是他嫌钱烫手,我现在就去隔壁省的钢铁厂。”
五分钟后。
大铁门轰隆隆地开了。
一辆厂里的吉普车开了出来,上面跳下来个胖子。
满脸油光,却跑得气喘吁吁。
省钢销售科的庞科长。
他最近正为那批积压的螺纹钢发愁。
规格偏大,县里的小工程用不上,省里的大工程又嫌这批货由于露天存放生了锈,不肯要。
这会儿听说有人带着十万现金上门,庞科长鞋都差点跑掉了。
“哎呀!哪位是顾厂长?”
庞科长隔着老远就伸出了手,“稀客!稀客啊!我是销售科老庞!”
顾南川没伸手。
他站在车头前,点了一根烟。
“庞科长,客套免了。”
顾南川指了指身后那十几辆空车。
“我的车就在这儿,等着装货。”
“我要你后院那批积压的25号螺纹钢,全部。”
“另外,我还要一百吨盘圆,五十吨角钢。”
庞科长愣了一下,随即狂喜,但马上又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。
“顾厂长,那批货……虽然是积压的,但也是计划内的物资。您这没批条,我不好做账啊。”
这是想抬价。
也是想拿捏一把。
顾南川冷笑一声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张“省重点改革试点”的红头文件,还有那张二十三万美金的订单复印件,直接拍在庞科长的大肚子上。
“批条?”
“这是省委办公厅的批文,这是外贸部的急单。”
“庞科长,您是想按计划把这堆废铁烂在院子里,等着纪委来查国有资产流失?”
“还是想把它们变成外汇,变成政绩?”
顾南川逼近一步,烟雾喷在庞科长脸上。
“我给的是现钱,不赊账。”
“而且,我只要这一批。过了这个村,您这堆锈铁,就只能回炉炼钢了。”
庞科长看着那份红头文件,又看了看二癞子手里拎着的那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子。
心理防线瞬间崩塌。
这年头,谁手里有现金谁就是爷。
更别说人家还顶着“创汇”的大帽子。
“卖!必须卖!”
庞科长一咬牙,大腿一拍,“特事特办!支持特区建设,那是咱们国营大厂的责任!”
“小刘!开票!带人去过磅!”
“装车!”
顾南川一挥手。
二癞子兴奋地吹了声口哨,跳上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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