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人心里发毛。
“那是自然!俺晒了……”
“二癞子!”顾南川打断了他。
“在!”二癞子拎着那根螺纹钢,从门卫室里窜了出来,身后跟着两条刚喂饱的大狼狗。
“去,把这车草给我也卸下来。就在这儿,当着大伙的面,给我点把火。”
“啥?”王老栓傻了眼,“点火?这可是钱啊!”
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愣住了。
这顾厂长是疯了?
一车草少说也值好几块钱,说烧就烧?
顾南川没理会众人的惊诧,从兜里掏出火柴,“刺啦”一声划燃。
“干草遇火就着,那是燎原之势。湿草遇火……”顾南川把火柴扔向那堆散落在地上的麦草。
火苗舔上了草堆。
没有预想中的冲天大火。
那火苗只是在表面那层浮草上窜了两下,还没烧进芯子里,就开始冒起滚滚的浓烟。
那烟不是灰白色的,而是带着股子水汽的黄褐色,呛得人直咳嗽。
“咳咳!这烟咋这么大?”
“这是湿烟!草芯子里全是水!”
稍微有点常识的庄稼人都看明白了。
这草看着干,其实是喷了水又闷了一宿,专门为了压秤骗钱的。
顾南川站在浓烟里,风吹动他的衣摆。
他看着面如土色的王老栓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王老栓,你这一车草,五百斤。按这烟的成色,你至少往里头掺了一百斤的水。”
“一斤水一分钱。你这是想卖水给我顾南川?”
王老栓哆嗦着,嘴唇发紫:“厂……厂长,俺一时糊涂……俺这就拉回去晒……”
“晚了。”顾南川一脚踢散了那个冒烟的草堆。
“南意厂的规矩,第一次警告,第二次拉黑。”
“你这一车草,我不收。另外,因为你这掺水的行为,耽误了后面乡亲们的时间,浪费了我们质检员的精力。”
顾南川转头看向严松:“严老,查查账。王老栓之前送过几次货?”
“三次,一共结了一千五百斤的钱。”严松翻着账本,铁面无私。
“好。”顾南川盯着王老栓,“前三次的货,我怀疑也有问题。按比例扣除30%的水分钱,从你以后的货款里扣。扣不完,就别想再往这儿送一根草。”
“还有。”顾南川指了指赵小兰,“给质检员道歉。”
王老栓这回是彻底栽了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