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不喜欢你的态度。”
佐藤一郎指了指院子里那几台正在轰鸣的冲压机,又指了指空气中弥漫的染料味。
“真正的编织,是心的修行,是安静的艺术。”
“你这里,噪音,臭味,这就是对‘道’的亵渎。”
“我这次来,是想看看能不能收购你们的原料。”
“但现在看来,你们连原料都不配拥有。”
佐藤一郎转过身,对着身后的随行人员说道:
“不用看了,这种作坊做出来的东西,垃圾。”
“告诉他们,如果要卖原料,价格压低三成。”
这就是下马威。
还没看货,先用所谓的“道”把你踩进泥里,再压你的价。
县里的陪同干部急了,频频给顾南川使眼色,让他服个软。
毕竟这是外宾,得罪不起。
顾南川却笑了。
他吐出一口烟圈,烟雾正好飘向佐藤一郎的方向。
“佐藤先生,您懂‘道’?”
顾南川一步步走下台阶,皮鞋踩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在中国,道法自然。”
“麦草生于土,长于风,本来就是这黄土地里的东西。”
“您嫌这里脏,嫌这里吵?”
顾南川走到佐藤一郎面前,猛地一挥手,指着身后那五百个正在埋头苦干的工人。
“这叫人间烟火!”
“没有这轰鸣的机器,没有这汗流浃背的工人,您那所谓的‘艺术’,就是空中楼阁,就是无病呻吟!”
“至于压价?”
顾南川冷笑一声,从兜里掏出一张刚印好的、带着镂空凤羽的“南意”名片。
他没递给佐藤,而是两指一夹,直接插在了佐藤一郎上衣的口袋里。
“佐藤先生,话别说得太早。”
“我给您准备了一件礼物,就在那边的陈列室里。”
“原本我是想请您指点指点。”
“但现在看来……”
顾南川顿了顿,眼神变得极具侵略性。
“我是想请您看看,什么叫让您那所谓的‘道’,跪下的颜色。”
“二癞子!开门!”
“请佐藤先生去陈列室!”
“让他见识见识,咱们刚出炉的――赤金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