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岁的春天。
妈妈说她的训练已经合格了,可以为组织出力了。
确定地点和目标人物,苏取带着装备就过去了。
没有人会对她这张脸起戒心。
路上,她甚至还得到了一颗免费赠送的棒棒糖。
十二岁的苏取把陌生人给的棒棒糖丢进垃圾桶。
来到目标人物会出现的大楼对面,架好自己的武器,瞄准。
她还清晰记得当时抵着肩窝的金属部件冰凉,瞄准镜下还有一盆绿意盎然的绿植,后坐力撞得肩膀发麻。
她训练过无数次,能够确保自己不会手抖。
勾动扳机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。
她甚至不需要多考虑,只要根据本能和肌肉记忆,一切自然水到渠成。
但那天晚上她没能睡着,闭眼都是噩梦。
梦见她从楼上跌落,梦见子弹回旋正中自己眉心,梦见染血的绿植,梦见顾客跑路让她这一单打水漂白干……
从梦中惊醒后手臂肌肉异常酸痛,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。
那时候就迫切需要一个情绪出口。
但是没有找到,妈妈只说了一句“不错”。
她没有多夸夸她,也没有拥抱她。
这让苏取很失望。
好在她的适应能力非常强,第二次的情况就好了很多。
时至今日,做任务这件事已经不会再对她造成任何困扰,但当初急需宣泄的情绪,连带隐秘的渴望又被从深处处一点点挖了出来。
全部变成了另一种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