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跌倒,倒是肩上搭著的空粮袋子,轻飘飘地落了地。
这般绝望一幕,在上邽全境、阀内大小城镇轮番上演。
恐慌情绪飞速蔓延,百姓人人自危、人心大乱。
可这般民生凋敝、百姓受难的绝境,对于早已提前囤粮的投机者而言,却是一场唾手可得的饕餮盛宴。
于氏宗亲、远近亲友,乃至亲友的亲友,层层递进、纷纷入局,如同湖面荡开的涟漪,波及范围越来越广。
每一层入局者,皆是自身囤粮充足、安稳无忧之后,才将门路告知下一层亲友。
而后入局之人,成本层层叠加、代价越来越高。
可无论先后入局者,眼见粮价日日暴涨、居高不下,没人会有落袋为安的念头。
相反,这反倒让他们愈发贪婪,投机之心愈发炽烈,人人都想借这场粮荒博一场泼天富贵、一世荣华。
为筹措银两、疯狂囤粮,他们开始不惜穷尽所有身家。
他们抵押祖宅良田、典当临街旺铺、倾尽私房积蓄、变卖珍玩器物,甚至卖掉家中的奴仆和姬妾。
反正不管是奴隶还是小妾,待秋后粮荒遍地之时,他们就可以用便宜干倍、
百倍的价钱,从那些饥肠辘辘的难民中再挑三拣四地买回来。
这群投机者贪婪而疯狂地扫购著民间散户的余粮、城镇小商户的库存、各处城池放出的官市粮,犹如蝗虫过境一般。
就是在粮价之乱愈演愈烈、民生岌岌可危的时候,于阀总戎使杨灿,回到了他似乎已经不那么忠实的上邽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