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度角,沉默良久,终于长长一叹,黯然道:「罢了。
我宁愿背负这一切,是想以重刑肃法度、绝后患。
诸位既然再三恳请,宗长也有意网开一面,我亦不愿太过不近人情、寒了宗亲们的心。」
于七公一听,大喜道:「正该如此,总戎宽宏大量,我等感激不尽。」
杨灿话锋一转,又道:「不过,诸位方才也看到了,李氏罪行败露后不思悔改,还想指使侍卫动武抗法。
这种事,不能再发生了,这种隐患必须杜绝,这是我身为总戎的职责。」
于七公现在只求放人,听杨灿这话音,是要革了太夫人的侍卫?
现在他只求保下太夫人,这些废物侍卫革了又如何?
于七公忙道:「应该的,应该的,一切全凭总戎做主!」
杨灿道:「既然七公也答应了,那我就说说这新规矩。」
于七公忙拱手道:「还请总戎明示!」
杨灿道:「诸位,我阀最大的积弊,就是宗、府权责不分,以家事扰官政,以私情乱公权!
往日规制混乱,内外不分,族中长辈、各房宗亲,可肆意插手钱粮调度、兵马布防、
对外通商。
阀府政令,屡屡被宗亲干预,公家利益屡屡让位于一房私欲,此乃取乱之道!
纵观天下王朝,皇室宗亲,只享爵禄供奉,朝堂州县、军政财法一应公务,尽数由官吏处置。
宗室族人,不得妄议政务、不得插手公务、不得裹挟公权!
公私截然两分,宗族归宗族,官府归官府,方能长治久安、基业稳固!」
「今日李氏借宗族长辈之名,构陷主君、搅动内乱,正是宗府不分、公私混淆酿成的大祸!经此一乱,旧制绝不可再沿袭了!」
杨灿深吸一口气,朗声道:「我今日所求新规,核心只有一条:分宗、府两途,划公私二界。
从此,凡宗祠祭祀、族谱修订、族内邻里纷争、宗族婚嫁抚恤、家风礼教传承,归宗族料理。
凡赋税仓储、城防兵马、通商盐漕、民生吏治、与邻阀往来缔约、疆域安危战事,尽是府衙公务,唯阀主与属官决断!」
杨灿声音铿锵,掷地有声:「从前,是一族家事裹挟全境公事,血缘凌驾法度,辈分凌驾公权!
往后,当依王朝法度,宗族守私礼,官府理公土,两不相侵、各司其职!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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