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骁豹颔首:「不错,代来乃是我于阀北地门户,绝不能有失,我这就领兵驰援。」
「代来是于阀北地门户,一旦失守,慕容军长驱直入,我于阀便危在旦夕了。」
索缠枝的声音愈发沉重,她轻轻抚摸著于康稷的小脑袋,柔声道:「康稷,给三叔公叩头,谢三叔公舍身护家之恩。」
两岁多的于康稷懵懵懂懂,尚不明白「舍身护家」的含义,却听话地屈膝跪下,给于骁豹磕了个头,稚声稚气地喊道:「康稷谢三叔公大恩。」
这一叩首,如同重锤,狠狠砸在于骁豹的心上。
他心头一热,连忙上前,一把将孩子扶了起来,蹲下身,宠溺地摸了摸他柔软的发丝,声音竟有些哽咽。
「好孩子,不要怕,只要三叔公还在,定保你、保我于家,安然无恙!」
说罢,他站起身,深深看了于康稷一眼,眼底翻涌著从未有过的情绪。
他这一生,大半辈子都活在「荒唐纨绔」的骂名里,人到中年,依旧被族中之人视为浪子,一事无成。
他心底最深的渴望,便是被认可、被尊重。
而今日,杨灿的礼遇、索缠枝的托付、侄孙稚嫩的叩首,恰恰给了他这份从未有过的认可与暖意。
于家生死存亡之际,所有人都把希望寄托在了他这个「不成器」的三爷身上。
这个认知,如同潮水般席卷了他的心头,裹挟著从未有过的使命感、责任感,还有浓浓的自豪感,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。
一时间,于骁豹胸中豪气充盈,往日的纨绔浪荡消失得无影无踪,眼中只剩下坚定与决绝。
他看向索缠枝,掷地有声地说道:「侄媳妇,你放心,好好带好康稷,守好阀主府。
有我于骁豹在,定不会让于家覆灭,定不会让康稷这孩子遭受半分委屈!我这就率领陇骑,驰援代来!」
说罢,他大步向庭外走去,秋风卷起他的袍袂,猎猎作响,那道往日里总是散漫不羁的背影,此刻竟显得无比挺拔,如同撑起于家的脊梁。
「少年轻鞍刃,结客踏风沙。千金皆可弃,寸心不负家。平生轻富贵,意气走天涯————」
他忽然开口,唱起了少年时离家出走、做游侠儿时的歌谣。
歌声里,少了几分当年的轻佻疏狂,多了几分历经世事的沧桑与担当,在秋风中回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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