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奔来,单膝跪地,双手抱拳,对她高声禀报导:「属下带人巡查战场,找到一名幸存的索家伤兵。据他所言,二爷率部突围后,往沙坡方向去了!」
索醉骨闻言,目光当即转向一侧。
此处三面空旷,唯有北面有一道缓坡。
沙坡之上,人马与车辆碾过的痕迹清晰可见,深深的车辙印从青石滩延伸而上,直通坡顶的茂密沙棘林。
而那片看似密不透风的沙棘林中,竟赫然开辟出了一道宽约两丈的通道,显然是人力所为。
阴醉骨的唇角迅速抿成一条冷硬的弧线,眼底寒光闪烁。
「啪」的一声脆响,她抬手扣上兜鍪护面,重新遮住了她那张绝艳的脸庞。
战裙下的那双大腿猛地一挟马腹,索醉骨沉声喝道:「驾!」
胯下骏马受力一挟,忍不住仰天发出一声长嘶,四蹄猛地蹬地,驮著她便往沙坡上冲去。
阴醉骨手中马槊高高举起,塑尖寒芒映著残阳,声音清亮却带著一股凛冽的杀气:「全军跟上!追!」
「诺!」两百余骑兵齐声应和,声音震彻沙坡。
一身铁甲的阴醉骨一马当先,率先冲进了沙棘通道,两百余轻骑紧随其后。
马蹄声、甲胄碰撞声汇成了一曲废昂的杀伐之曲,沿著地上清晰的车亏碾痕,向著远方疾驰而去。
一路之上,断箭插地、残刀横野,不时可以见到横卧于地的尸体,像是一个个丑默的路标,指引著他们追袭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