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灿讪讪一笑:「你这挺滑啊————衣服。」
「齐纨。」崔临照抿著唇,声音细若蚊蚋。
「原来这料子就是齐纨,果然名不虚传。」
杨灿赶紧转移话题。
「说起来,最初的墨家弟子,可是提倡过苦修的日子,哪怕是怕家境优渥,也非要去自讨苦吃。」
崔临照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扯到这个话题,不禁挑眉反问道:「难道你觉得,我们应该耽于享乐,耽于物欲吗?」
「你呀,又钻牛角尖了不是?」杨灿无奈地摇头。
崔临照听了,嘴角不由一抽。
我们两个明明年岁相当,说不定我还比他大两岁呢,他居然用哄小孩子的语气和我说话。
「向往好的生活是人的本能,这是自然之理。」
杨灿收起玩笑之色,认真地道,「墨者希望天下人都能过上好日子,可自己却非要自苦,这本身就不合情理。
你们齐墨现在不也穿华衣、吃美食,早已不同于先秦墨者了吗?」
「那是因为我们齐墨想从上而下,推动变革。
那就得常与权贵打交道,就得习惯他们的生活方式,不得不为此做出妥协。」
「所以说,世间万物本就没有一成不变的道理,当因时制宜、与时俱进!」
杨灿摊手:「墨者本就以利天下」为志,希望天下人都能过上好日子,可若非要以自苦」约束自身,反倒违背了人之本性。
我亦是墨者,却以为真正的墨者应当是:该吃苦时不辞劳,能享福时不矫情「」
。
我们最终的理想,可能需要几十代、上百代人才能实现,何必非要强求现在的人都去过苦日子呢?」
崔临照皱眉反驳:「可是,我们墨门从墨子开始,就以苦修自勉,以自苦为极。
这不是为了自讨苦吃,而是为了守住本心,不被富贵享乐磨掉了利天下的志向。」
「思想是指导工具,不是束缚枷锁。」杨灿也严肃起来。
「天下能否抵达大同之境,终究要靠生产力的持续提升。
思想,要因时而变、因地而变。上得了厅堂,下得了厨房,入得了————」
「嗯?」
「咳,总之呢,既然是工具,那就可以变通、可以改良。
不然,总有一天,后人提起我墨者,就只会记得墨守成规」这四个字。」
「墨————守成规————」崔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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