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局的年度表彰大会，设在了京市最豪华的酒店之一，辉煌国际中心。
陈珍珠长这么大，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。
脚下踩着能倒映出人影的米色大理石地面，头顶是璀璨如星河的水晶吊灯，空气里都飘着一股“我很贵噢”的淡淡香氛。
她有点不自在地扯了扯身上这件羊毛小礼裙。
这是甄佳妮和林清禾联手，硬是拖着她去商场买的。
用甄佳妮的话说：“我们东城分局技术科的王牌，不能穿个加绒卫衣就去领奖，到时候你领个奖跟领导握手，噼里啪啦的全是静电，这像什么话！”
林清禾则温柔地补充：“珍珠，你穿裙子很好看，要自信一点。”
话是这么说，可她还是觉得浑身不得劲。
尤其是脚上这双带了点跟的皮鞋，走起路来总觉得下一步就要崴脚，大大影响了她虎虎生风的效率。
“珍珠！这边！”邵月明老远就冲她招手，他今天难得把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，还穿了身笔挺的西装，看起来人模狗样的。
陈珍珠小跑过去，在他们预留的位置上坐下。
齐海文正襟危坐，像个来参加会议的老干部。钟辰一如既往地沉默，笔直的坐姿像是下一秒就准备出任务。
秦砚则是一副游刃有余的贵公子派头，银色袖扣在灯光下闪闪发亮，端着一杯香槟，跟邻桌的小姑娘们谈笑风生。
甄佳妮看到陈珍珠坐下，立刻凑过来：“怎么样？还习惯吧？别紧张，就当是来吃大餐的。”
“嗯嗯，”陈珍珠点点头，下意识地环视了一圈，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很快她就找到了目标。
温徐行正和市局的几位领导站在一起说话。
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，没打领带，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，比平时穿着作战服或者警队常服时，少了几分凌厉，多了几分说不出的矜贵和疏离。
他身姿挺拔，肩膀宽阔，光是站在那里，就自成一个气场，周围的人都成了背景板。
“看什么呢？口水都要流出来了。”秦砚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，递给她一张纸巾，语带调侃，“来，把嘴擦擦。”
陈珍珠吓了一跳，赶紧收回视线，假装镇定地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，“这吊灯真亮！”
秦砚嗤笑一声，那双桃花眼看得陈珍珠心里发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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