唇打颤，额角全是冷汗。她低头看了眼肩膀，血顺着胳膊往下流，滴在石头上，啪嗒，啪嗒。
萧景珩心口像被人拿刀剜了一下。
他咬牙，转身挡在她前面，断棍拄地，浑身肌肉绷紧。他不敢回头多看她一眼，怕自己控制不住。他知道现在不能乱，一乱，两个人都得死。
“你们想要什么？”他盯着领头那人，声音沙哑，“账本？我今天出门采茶芽，身上连张纸都没带。你们主子是不是脑子让驴踢了，以为我随身揣着机密到处溜达？”
那人冷笑：“少废话。活捉。”
命令一下，六名杀手再次逼近，阵型收紧，步步为营。弓手重新拉弦，站在高处，箭尖对准岩缝。
萧景珩知道，下一波箭雨不会这么容易躲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突然往前踏一步，把断棍往地上狠狠一杵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响。所有人动作一滞。
“来啊！”他吼，“有本事冲我来！她一个姑娘家，你们算什么男人？”
话音未落，他猛地冲向左侧两人，故意露出破绽。果然，两人立刻合围，刀光交错。他矮身闪过一刀，反手用断棍抽中一人膝盖，那人踉跄一下，他趁机一脚踹开另一个。
这一下，右侧出现空档。
“阿箬！滚进去！藏好！”他头也不回地吼。
阿箬咬牙，拖着身子往岩缝深处挪。她右腿之前就被碎石划伤，现在左肩又中刀，每动一下都像被火烧。她靠在冰冷的石壁上，喘得厉害，伸手摸了把肩膀，撕下衣角，哆嗦着手开始捆扎。
血太多了，根本止不住。
她抬头看着萧景珩的背影。他站在五步外的岩石上，一身锦袍早被血和泥糊得看不出颜色，左臂还在流血，额角也有道口子，头发散了半边，可他站得笔直，像根钉子，死死钉在她和敌人之间。
她忽然笑了下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：“你说过……要带我去看江南雪的……不算数的话，我可记一辈子。”
萧景珩听见了，猛地回头。
两人目光撞上。
他没说话，只是重重一点头：“闭嘴养力气，别死在我前头。”
说完，他又转回去，举起断棍，指向敌人。
“再来啊！”
杀手们分两拨压上，三人攻前，两人绕后试探。萧景珩挥棍格挡，每一击都拼尽全力，可体力确实到极限了。他呼吸越来越重，动作慢了半拍，被一人刀背抽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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