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在恐惧和不确定中缓慢爬行。每一秒钟都像是被拉长的橡皮筋,在苏晚紧绷的神经上颤抖。
自从发现那个写着“采摘期”的白板后,她的每一个细胞都处于高度警戒状态,任何细微的声响都能让她惊跳起来。
夜晚尤其难熬,黑暗中她的听觉变得异常敏锐,能捕捉到走廊尽头最轻微的脚步声,能分辨出不同守卫交班时钥匙串发出的独特声响。
失眠成了常态,只有在极度疲惫时才会短暂入睡,而即便是那些短暂的睡眠也被噩梦缠绕——梦里总有戴金丝眼镜的评估员拿着游标卡尺测量,有阿山和阮氏梅狰狞的面孔,还有“猴子”那双绝望的眼睛。
她尝试过寻找逃脱的方法,但现实令人绝望:房间门始终锁着,窗户虽然有小帘子,但外面装有坚固的铁丝网,铁丝网的接口处焊点牢固,毫无撬开的可能;她的身体依然虚弱,受伤的脚踝连正常行走都困难,每次尝试站立都会带来钻心的疼痛,更不用说奔跑了;即使能奇迹般地逃出房间,这座建筑的安保系统和高墙也几乎不可能突破——她曾透过窗户缝隙观察过院子,发现至少有四个摄像头覆盖了所有角度,而且每晚都有巡逻人员牵着狼犬经过。
最令人窒息的是那种无处不在的监视感。她注意到墙角有一个小小的摄像头,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,但镜头偶尔会微微转动,红色的指示灯时亮时灭。
她的餐食似乎根据她的健康状况精心调配,总是富含蛋白质和维生素,甚至每天都会有一杯特殊的营养饮料;甚至房间温度都保持在一个恒定的舒适范围内——所有这些都是为了维持她的的最佳状态。
这种“精心照料”比直接的虐待更令人毛骨悚然。
隔天早晨,门锁比往常更早响起。苏晚的心跳骤然加速,恐惧地想象着是否是“采摘期”提前了。她下意识地蜷缩在床角,双手紧紧抓住薄薄的床单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但进来的是萨姆,他脸上带着比平时更明亮的笑容:“早上好,苏小姐。有个好消息——上级警官亲自来了,想和你谈谈进展。”他的语气轻松愉快,仿佛在宣布一个真正的喜讯。
上级警官?苏晚警惕地看着他,没有回应。过去的经历让她学会了对任何“好消息”保持怀疑,尤其是在这个看似康养中心却处处透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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