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嚣着警告,但极度虚弱的身心、失血带来的眩晕、可能存在的药物后遗症以及创伤后应激障碍(PTSD)带来的认知混乱和强烈的情感需求,让她更愿意——或者说,更本能地、更绝望地——去抓住并相信这突如其来的、雪中送炭般的“善意”。
希望,那株曾被彻底碾碎、深埋于绝望废墟之下的毒草,此刻带着诱人而危险的翠绿光泽,再次悄然滋生,迅速缠绕住她脆弱不堪、急需慰藉的心脏。
她勉强喝了几口水,体力似乎瞬间耗尽,意识再次如同退潮般开始模糊。剧烈的疼痛和强烈的生理疲惫如同黑色的潮水,汹涌地漫上来,将她那一点点刚刚复苏的、脆弱的清明再次拖回昏沉的深渊。
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,她听到那个中年男人似乎向前探身,在对开车的人说着什么,语气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焦急,语速很快。然后,那个如同咒语般的短语——“国际志愿者组织的安全站”——似乎又一次模糊地、缥缈地飘进了她的耳朵,像是一句承诺,一个温暖而坚实的保证。
……安全站……
这个词像一句温暖而坚实的咒语,轻轻包裹住她冰冷颤抖的灵魂,让她终于可以暂时松开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,沉入看似安全的黑暗之中寻求短暂的庇护。
白色越野车在异国闷热潮湿的道路上平稳行驶,窗外的绿色风景不断后退,仿佛没有尽头。
驾驶座上的年轻司机透过后视镜,看了一眼再次陷入昏迷、脸色苍白如纸的女孩,嘴角极其快速地、难以察觉地向上勾动了一下,那弧度精准而冰冷,与他脸上刻意维持的朴实担忧表情截然不同,仿佛一张精心绘制的、人性化的面具突然裂开了一条缝隙,露出底下金属般的冷漠。
他对着后面的中年男人,用那种她听不懂的、黏着柔软的当地语快速而低声地说了一句什么,语气轻快,甚至带着一丝完成任务般的满意和松懈。
中年男人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默默地将目光从窗外飞驰的、单调的景色中收回,落在再次昏睡过去的、女孩那毫无生气的脸上,那双布满老茧的、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、反复地搓动着,然后几不可闻地、轻轻地叹了一口气,那叹息声轻得几乎被引擎声完全掩盖。
白色越野车在一个看似随意的、毫不起眼的路口打了方向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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