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须往深处爬!
她尝试移动身体,却倒抽一口冷气。全身无处不痛,左边的肩膀和肋骨可能骨裂了,每一次轻微挪动都带来钻心的刺痛。那只变形的脚踝更是彻底失去了功能,拖在身后像一截沉重的、不断散发痛感的木头。
她咬紧牙关,指甲深深抠进身下粘腻的淤泥里,依靠双手和一条还能勉强发力的右腿,开始一点一点地、艰难地向管道深处挪动。
爬行。
这是真正意义上的、绝望的爬行。
管道内部远比想象中更难行进。底部不仅覆盖着厚厚的、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淤泥,还散落着各种坚硬的杂物——碎石子、断裂的金属片、甚至还有玻璃渣!她的手掌和膝盖很快就被磨破、划伤,每前进一寸都伴随着新的痛苦。
空气污浊不堪,越往深处,氧气似乎越稀薄,那股混合着甲烷和化学品的怪味越发浓烈,让她头晕目眩,意识都开始有些模糊。
黑暗吞噬了一切。视觉完全失效,只能依靠触觉和听觉。
手指触摸到的,永远是冰冷、湿滑、粘腻的管壁和淤泥。耳朵里充斥着自己粗重压抑的喘息、心脏的狂跳、以及身体摩擦管道发出的窸窣声。偶尔,能听到极其细微的“滴答”声,不知是哪里渗漏的水滴。
而管道外,追捕的声响并未远离。甚至能隐约听到阿山在咆哮着让人去找工具,要撬开更多的通风口或者管道检修盖!
时间不多了!
她必须更快!必须在他们想到办法封锁或灌入什么东西之前,尽可能远离入口!
方向!方向对不对?
在绝对的黑暗和混乱中,方向感很快就会迷失。她只能凭借记忆和管道细微的坡度(污水管道通常会有一定的倾斜度以利于排放)来判断。似乎…似乎是在向下?向深处?
绝望感再次袭来。如果方向错了,如果这不是通往西侧外围的管道,而是通向某个更深的地下处理池或者死胡同……
不!不能想!必须向前!只能向前!
她不再思考,像一台损坏严重的机器,凭借本能和意志力,麻木地、机械地向前爬行。疼痛已经变得麻木,身体仿佛不再属于自己,只是重复着爬行、爬行、再爬行的动作。
不知爬了多久,也许只有几分钟,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突然!
她的右手猛地向前一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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