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在高度戒备的沉寂中,又缓慢地爬行了一段。阳光透过铁窗,在地上的光栅移动了明显的一小截。
门再次被轻轻推开。这一次进来的,是Sarah。她手里没有文件夹,也没有照片,只端着一杯新的温水和几片用干净小纸片托着的药。她站在门口,没有立刻进来,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手中的东西。
苏晚的身体依旧紧绷,但或许是之前的接触(没有发生坏事),或许是那碗粥和药物带来的微弱生理改善,她眼神里的极致惊恐稍微褪去了一点点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、带着审视的疲惫。她像一台过载后勉强重启的精密仪器,谨慎地处理着每一个输入信号。
Sarah慢慢走进来,将水杯和药片放在床头柜上,然后退回到一个她觉得苏晚或许能稍微接受的距离。
“水。药。”她用最简单的单词说,然后指了指苏晚依旧紧握在胸前的那个防水布包裹,“你的。安全。”她努力想表达笔记在她这里是安全的,不会被夺走。
苏晚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,落在笔记上,手指下意识地攥得更紧。
Sarah没有再试图沟通更多复杂的信息。她只是站在那里,安静地陪了一会儿。这种沉默的、不带压迫感的陪伴,本身也是一种无声的语言。
几分钟后,她再次轻轻退了出去。
门关上。苏晚的目光在门和水杯之间来回移动。最终,干渴再次战胜了恐惧。她极其迅速地伸出手,抓过水杯,喝了一大口,然后将药片吞下。动作比上一次稍微顺畅了一点点。
之后,又是漫长的、独自一人的寂静。疲惫和药物作用逐渐袭来,她无法抵抗地再次陷入一种半昏半醒的浅眠状态。但即使在睡梦中,她的眉头也紧紧锁着,身体偶尔会惊悸般地抽动一下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被窗外一阵异常清晰的摩托车引擎轰鸣声惊醒,瞬间弹坐起来,冷汗涔涔,心脏狂跳,眼神惊恐地扫视四周,直到确认自己还在这个房间,那声音只是路过,才慢慢缓过气来,但呼吸依旧急促。
这种风声鹤唳、草木皆兵的状态,就是她此刻的“安全”。
下午,索菲再次进来为她换药和送流食。过程几乎是上午的重复:极度的警惕、缓慢的试探、短暂的配合、结束后迅速的疏离。但索菲注意到,在清理她脚踝上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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