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一轮艰难绝望的跋涉。
脚下的路依旧异常难行,甚至因为光线迅速变暗而更加危险。盘根错节的树根像潜伏的绊索,潮湿滑腻的藤蔓试图缠绕她的脚踝,尖锐的碎石硌着她本就疼痛不堪的伤脚,每一次落地都带来一次新的、尖锐的痛苦冲击,让她不得不频繁地停下,倒吸冷气,缓上好一会儿才能迈出下一步。夜色如墨般晕染开来,迅速吞噬着森林的轮廓,视线变得极差,只能勉强看清脚下几尺的范围,更大的未知隐藏在深沉的黑暗里,每一步都像是迈向深渊。
她走得很慢,很慢,比蜗牛快不了多少。耳朵像最灵敏的雷达,全力开动,捕捉着周围一切可疑的声响——风吹草动、虫鸣蛙叫、远处隐约的野兽低嚎,任何一丝不和谐的音符都可能意味着致命的危险。眼睛则像探照灯,在极有限的能见度内,疯狂地扫视着铁丝网内外的情况,不放过任何一点可疑的光影晃动。
饥饿和口渴如同两条毒蛇,在她体内疯狂撕咬。胃袋空瘪得阵阵绞痛,喉咙干渴得如同被砂纸摩擦,每一次吞咽都带来灼痛感。蓬伦给的那点微不足道的食物早已消耗殆尽,水壶也遗失在河中。她只能偶尔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收集一些宽阔植物叶片上凝结的、冰冷的夜露,或者吮吸某些看起来无害的湿润藤蔓的汁液,勉强湿润一下那快要冒烟的喉咙,但这无异于杯水车薪。
又坚持前行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,其实可能只有半个多小时。天色已经完全黑透,没有月亮,只有几颗稀疏的星子挣扎着透出云层,投下微弱而清冷的光辉,勉强勾勒出丛林和铁丝网那扭曲诡异的、幢幢黑影般的轮廓。四周的黑暗仿佛有了生命和重量,张牙舞爪地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,潜伏着无数未知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危险。孤独和恐惧被无限放大。
就在她感觉体力再次彻底耗尽,头晕眼花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,几乎要撑不下去,随时可能晕倒在这漆黑山路上的时候,前方铁丝网那模糊的走向忽然发生了变化!
它不再是一直向前无限延伸,而是猛地向内、向着工厂控制区的方向凹了进去,形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、半月形的区域。而在那片凹陷区域的尽头,在星光的微弱勾勒下,铁丝网似乎……彻底中断了?消失了?
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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