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水里爬上来,才在这岸边留下了清晰的气味痕迹,成为了猎犬追踪的目标。如果再次下水,逆流而上呢?或许能……
一个极其冒险、近乎疯狂、胆大包天的计划在她脑中瞬间成型——灯下黑!最危险的地方,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!他们一定以为她会顺流而下,或者拼命向丛林深处逃窜,绝不会想到,她竟敢再次退回水中,并且是逆着水流方向,朝着他们来的方向移动!
她不再试图往芦苇丛深处徒劳地躲藏——那只会留下更明显的气味痕迹,让自己彻底成为瓮中之鳖。相反,她用手肘和膝盖支撑起虚弱不堪、疼痛尖叫的身体,像一条受伤的、在泥浆里艰难挣扎求生的鳄鱼,逆向朝着上游方向,再一次缓缓地、悄无声息地爬回那冰冷刺骨、让她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的河水里!
动作必须极轻,极慢,尽量减少水花的溅起,避免发出任何可能引起注意的声响。每一寸移动都伴随着肌肉的悲鸣和伤处的剧痛。
冰冷的河水再次包裹了她,激得她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抗议,差点让她失控地抽搐起来。但她强忍着刺骨的寒冷和几乎要脱口而出的痛苦呻吟,只将口鼻勉强露出水面,身体其余部分完全浸没在冰冷的河水中,借助岸边垂挂的水草和茂密芦苇根的掩护,一点点地、逆着水流那强大的推拒力量,向上游,向着死亡来临的方向,艰难地挪动。
每挪动一寸都无比艰难,水流的力量推拒着她,受伤的右脚踝沉重得如同焊上了沉重的铁块,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猛烈牵扯着全身的神经,带来阵阵令人晕厥的痛楚。但她死死咬着牙,下唇已被咬破,血腥味在口中弥漫,目光却死死盯着上游方向,所有的意志力都高度聚焦在“移动”和“隐蔽”这两个唯一的念头上。
就在她上游约十几米处,河岸有一处小小的内凹,一丛特别茂密旺盛的芦苇从岸上一直延伸到水里,盘根错节的根茎在水下形成了一个天然的、极其隐蔽的小小遮蔽空间,像一个小小的水下洞穴,入口被水草和根须遮挡。
那是她此刻唯一的目标!唯一的生路!
猎犬的吠叫声越来越近,越来越兴奋狂躁!已经能清晰听到它们爪子刨挖泥土的声音、兴奋的呜咽声和项圈铃铛的晃动声!它们已经彻底锁定了她刚才上岸藏身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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