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,思维都开始变得迟钝,才小心翼翼地、极其缓慢地、一点点地抬起头,最大限度地减少水花,警惕地观察四周。
河对岸寂静无声,只有几只水鸟重新落回岸边。看来,暂时安全了……
她长长地、无声地吁了一口气,但那口气还没完全吐出,更大的虚弱感、寒冷和饥饿便如同潮水般瞬间将她淹没。她必须立刻离开这冰冷的河水,否则即使没被抓住,也会因失温症而迅速失去行动能力,甚至死亡。
她开始挣扎着,想要爬回相对安全的岸上。
但就在这时,异变陡生!
也许是因为河水长时间的冲刷和浸泡,也许是因为她刚才的动作轻微改变了受力,也许是因为之前那几颗子弹的撞击动摇了本就脆弱的平衡——她抱着的那根粗树枝与其连接的主干部分,突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、不祥的 “咔嚓——嘣!”一声脆响!
紧接着,她感觉身下的支撑猛地一松!整棵卡礁石间的枯树仿佛失去了最后一点维系平衡的力量,被狂暴的河水猛地一推,瞬间解体、散架!好几截断裂的木头被汹涌的河水裹挟着,如同脱缰的野马,向下游的湍流和瀑布冲去!
而苏晚,正死死抱着其中一截断裂的树干!
“啊——!”
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惊恐的尖叫,就连人带木头,被巨大的水流力量瞬间吞没,像一片毫无重量的落叶般,被抛入翻滚的白沫之中,身不由己地冲向那轰鸣的瀑布口!
天旋地转,世界只剩下冰冷、撞击和窒息的恐惧!
冰冷、浑浊、裹挟着泥沙与腐烂植物的河水,如同无数只疯狂而冰冷的手,无情地涌入她的口鼻,堵塞她的呼吸,掠夺她肺叶里最后一丝珍贵的空气。那力量是如此巨大,仿佛要将她纤细的身体撕裂、揉碎。她的四肢百骸都在水下暗流的巨力拉扯下感到剧痛,身体不受控制地、一次又一次重重撞击在水下嶙峋的礁石上,每一次碰撞都带来骨头几乎散架的闷痛和眩晕。
求生的本能超越了思考。她唯一能做的,就是凭借昔日作为运动员锤炼出的、近乎嵌入骨髓的反应神经,以及那股从灵魂深处迸发出的、绝不认输的强大意志力,死死地、用尽全身力气抱住那根在洪流中偶然攫住的浮木——它此刻是她与这个冰冷世界之间唯一的联系,是地狱深渊中偶然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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