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。
然后,一个小小的、毛茸茸的、顶着黑白相间面纹的脑袋,警惕地从叶片间探了出来。
那是一只长得颇有几分像浣熊的小动物,本地人或许称它们为“貉”或类似的名称,有着标志性的“黑眼圈”和一条蓬松的大尾巴。它的小脑袋机警地转动着,黑曜石般的鼻子不停耸动,嗅着空气中复杂的气味分子,显然是被河边某种味道——也许是死去的小鱼,也许是某种果实——吸引了过来。
虚惊一场!
苏晚长长地、无声地舒了一口气,那口气息带着明显的颤抖。高度紧张后的骤然松弛,像抽掉了她全身的骨头,让她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、深入骨髓的疲惫和虚弱,几乎要瘫软在石缝里。后背早已被一层又一层冷汗浸透。
那只貉显然没有发现她,笨拙地爬到河边,快速地喝了几口水,然后又像是听到了什么更吸引它的动静,敏捷地一转身,扭动着肥胖的身躯,飞快地蹿回灌木丛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丛林重归“平静”。但苏晚的心却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,再也无法恢复真正的平静。刚才那短暂的惊吓,像一盆冷水,彻底浇醒了她——这里绝非久留之地!村庄近在咫尺,搜捕队可能还在周围活动,每多待一分钟,就多一分被发现的危险!她必须尽快拿到那个布包,然后远远离开这里!
煎熬在闷热和焦虑中持续。她度秒如年,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随着汗水一点点流失。目光死死锁住对岸的村庄,观察着那里的动静。炊烟逐渐散去,人声似乎也沉寂下去。一天中最热的午后时分来临,连狗都懒得多叫一声,村庄仿佛陷入了某种昏睡状态。
时机到了。必须行动了。
苏晚咬着牙,用那根坚实的木棍支撑起虚弱不堪的身体,极其缓慢地、一点一点地从石缝里爬出来。每移动一下,脚踝处传来的尖锐疼痛都让她眼前发黑,冷汗直冒。她几乎是匍匐着,利用河岸边茂盛的芦苇、高大的蕨类植物和低矮灌木作为掩护,以一种近乎蠕动的速度,一点一点地挪向昨天记忆中阿嬷扔下布包的大致位置。
汗水迷住了她的眼睛,模糊了视线;无数饥饿的蚊虫在她耳边嗡嗡作响,疯狂地叮咬着她暴露在外的皮肤;短短的十几米距离,感觉像是一场没有尽头的马拉松,耗尽了她的全部气力。她不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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