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缕炊烟,如同沙漠中的海市蜃楼,既是希望,也可能是致命的诱惑。高烧虽然暂时退去,但苏晚的身体已虚弱到了极点。每呼吸一次,肺部都像拉着破风箱;受伤的脚踝每一次微不足道的触碰,都痛得她眼前发黑;腹部的伤口在简陋包扎下隐隐作痛,提醒着她感染的风险从未远离。
但她没有选择。留在丛林里,意味着伤重不治、成为野兽的晚餐,或者被搜捕队轻易发现。那缕炊烟,是黑暗中唯一可见的微光,无论它照亮的是生路还是更深的陷阱,她都只能去赌。
依靠着削尖的树枝作为拐杖,她以近乎爬行的速度,朝着记忆中炊烟升起的方向,艰难地挪动了整整一天。饥饿、脱水、疼痛不断消耗着她最后的精神。当她终于拨开最后一道纠缠的藤蔓,看到那片坐落在林间空地上的小小村落时,几乎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。
村子很小,只有十几间简陋的高脚屋,由竹木和茅草搭建而成,看上去贫困而闭塞。此刻已是傍晚,几间屋子的缝隙里透出微弱的油灯光芒,空气中弥漫着炊烟和某种食物炖煮的淡淡香气,这味道让她的胃部剧烈地痉挛起来。
希望,如同微弱的火苗,在她几乎冻结的心底点燃。
她整理了一下破烂不堪、沾满泥污的衣物,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野人或者……逃犯。然后,她拄着木棍,一瘸一拐地,尽可能让自己的出现显得没有威胁性,朝着最近的一间亮着灯的高脚屋走去。
竹木搭成的楼梯就在眼前。她艰难地抬起仿佛灌了铅的腿,准备踏上第一级。
“吱呀——”
就在这时,那间屋子的竹门被推开了一条缝。一张布满皱纹、肤色黝黑的脸探了出来,是个老妇人。她的目光落在苏晚身上。
那一刻,苏晚从那双眼睛里看到的,不是好奇,不是同情,甚至不是惊讶。
是警惕。
是恐惧。
是一种看到灾祸和不祥之兆的、深入骨髓的惊惧!
老妇人的瞳孔骤然收缩,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,“砰”地一声猛地将竹门死死关上!里面甚至传来了清晰的、上门闩的声音!
这声巨响,在这寂静的黄昏村落里,如同一声警报。
紧接着,旁边几间屋子的门缝或窗口,也迅速出现了几双眼睛。有男人的,有女人的,甚至还有孩子的。他们的眼神如出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