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岩石,紧贴着苏晚的脸颊和胸膛,汲取着她体内最后一丝稀薄的热量。每一次剧烈的心跳都撞击着坚硬的石面,震得她几乎要呕吐出来。全身的肌肉如同被彻底撕裂后又胡乱缝合在一起,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,尤其是那条受伤的脚踝,传来一阵阵深入骨髓的、几乎令人昏厥的抽痛。
她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昆虫,只能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,将手指死死抠进那道狭窄的岩缝,指腹早已被粗糙的石棱磨破,鲜血混着雨水,染红了苍白的指尖。身体的绝大部分重量,依旧悬空,依靠着那一点点可怜的摩擦力维持着不至坠落。脚下,浑浊的洪水如同沸腾的巨锅,咆哮着奔流不息,偶尔还能看到巨大的阴影(是木头?还是别的什么?)在其中翻滚沉浮。
暂时安全了。至少,暂时脱离了鳄口。
但这安全脆弱得如同蛛网。她被困在这处绝壁之上,上不去,下不来。体力早已透支殆尽,寒冷正一点点侵蚀着她的意识。小腹处传来的温热粘腻感没有停止,反而在雨水的冲刷下蔓延得更开——伤口还在流血。血腥味在这潮湿的空气里能传多远?会不会引来其他东西?
她强迫自己从劫后余生的虚脱感中挣扎出来。不能睡!不能失去意识!一旦松手,就是万劫不复。
她艰难地转动眼球,观察着四周。暴雨似乎比刚才小了一些,从砸落变成了倾泻,但能见度依然很差。岩壁湿滑异常,布满青苔,几乎找不到第二个可靠的着力点。向上攀爬,以她现在的状态,无异于自杀。
那么,向下呢?鳄鱼可能还在附近徘徊。而且水位似乎开始有缓慢下降的趋势?也许暴雨最猛的阶段正在过去?但这意味着,她如果掉下去,可能不再是卷入洪流,而是直接摔在逐渐裸露的、狰狞的乱石滩上!
远处,隐隐约约的,似乎传来了一些不同于风雨雷鸣的喧嚣声?是引擎的轰鸣?还是模糊的扩音器喊话?声音被风雨撕扯得断断续续,无法分辨具体内容和方向,但来源……似乎正是工厂那边!
追捕已经开始了吗?阮氏梅绝不会轻易放过她。他们会不会沿着河流搜索?如果他们有船……
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。她必须离开这里,必须尽快找到一个更隐蔽的地方。
她的目光艰难地沿着岩壁横向移动。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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