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理工作终于结束。苏晚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,攥着那枚冰冷的带血发夹和那张藏在手心的纸片,如同行尸走肉般回到铁笼。她甚至没有力气去清洗满身的污泥,直接瘫倒在冰冷的铺板上。
铁笼里光线昏暗。她背对着其他人,蜷缩着身体,用身体挡住光线。她缓缓地、颤抖着摊开紧握的右手。
掌心躺着两样东西:
1. 那枚扭曲、生锈、沾着干涸血迹的铁发夹——**小月死亡的铁证**。
2. 一张只有巴掌大小、边缘粗糙、似乎是从某个包装盒上撕下的硬纸片。
她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张纸片上。
纸片上,用不知是烧焦的木棍还是某种深色的植物汁液,画着一个**极其简陋、歪歪扭扭,却努力上扬着嘴角的——笑脸**!()
那笑脸如此简单,却又如此刺眼!它像一道闪电,瞬间劈开了苏晚强行筑起的所有堤坝!
小月!这就是小月藏起来的“宝贝”!这就是她在无边黑暗中,拼命守护的那一点点微光!是她对这个世界最后的、纯粹的、未曾被磨灭的——**希望**!
泪水,滚烫而汹涌的泪水,如同决堤的洪水,瞬间模糊了苏晚的视线!她死死咬住下唇,不让一丝呜咽泄露出来,身体因为剧烈的情绪冲击而无法控制地颤抖。掌心那枚冰冷的、沾着小月鲜血的发夹,如同烧红的烙铁,烫灼着她的灵魂!
愧疚、悲伤、愤怒、还有对小月那纯粹灵魂的无限怜惜…所有情绪如同熔岩般在她胸中翻腾奔涌!
她仿佛又看到小月偷偷递给她半块饼干时,眼中那小心翼翼的光芒;看到她为了引开阿山,在暴雨中发出绝望呼喊时的瘦小背影;看到她被拖走时,那只透过乱发望过来的、充满无尽痛苦和最后一丝期盼的眼睛…
**“我们会出去…”** 自己当时的承诺,言犹在耳。
可小月,却永远留在了这片黑暗里。
刻骨的痛,如同无数钢针,反复穿刺着苏晚的心脏。这痛楚超越了脚踝的残疾,超越了静心室的黑暗,是最深沉的、源自灵魂的哀恸。
不知过了多久,泪水流干了。身体停止了颤抖。
苏晚缓缓地、极其轻柔地,用指尖拂过纸片上那个简陋的笑脸。粗糙的纸面摩擦着指腹,带来一种奇异的真实感。
她拿起那枚冰冷的发夹。发夹尖锐的一端,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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