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下,是即将喷发的熔岩。
阮氏梅站在办公室的窗后,手中端着一杯早已冷掉的红茶。她的目光穿透雨后的薄雾,落在远处那个在洼地边缘如同泥塑般的身影上。苏晚的“驯服”和“高效”让她满意,但此刻夕阳下,那个瘸腿女人身上散发出的、一种近乎凝固的专注和决绝,却让她心底那根名为“控制”的弦,再次被轻轻拨动了一下。
一丝极其细微的、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安,如同冰冷的蛇,悄然滑过心头。
苏晚缓缓收回望向河流的目光,低下头,拖着沉重的瘸腿,一步一步,蹒跚地走向那如同巨兽之口的铁笼厂房。每一步,都在泥泞中留下一个深深的水洼。
在她的脑海中,那幅由暴雨、积水、排污口和咆哮河流构成的逃亡路线图,在血色夕阳的映照下,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冰冷。
她无声地低语,如同对这片正在酝酿着滔天洪水的土地发出最后的通牒:
> **“…来吧…再大一点…再快一点…”**
天际,沉闷的雷声再次隐隐滚动,仿佛在回应她的呼唤。雨季的低语,正汇聚成淹没一切的狂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