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步!排污口位于工厂最偏僻的角落,靠近高耸的围墙,平时只有运送垃圾和泔水的货郎会短暂靠近。苏晚倒泔水的地点就在附近。
一次暴雨刚歇,污水汹涌排出。苏晚拖着瘸腿,故意在湿滑的泥地上“踉跄”了一下,泔水桶脱手,污物溅了一地,也溅了她一身。她“慌乱”地挣扎着想爬起来,目光却如同雷达般扫过不远处的排污口。
那是一个直径约半米的圆形洞口,锈迹斑斑的铁栅栏(比她想象的要粗!)焊死在出口处。汹涌的污水正从栅栏缝隙中喷涌而出,汇入外面那条因暴雨而明显变得浑浊湍急的河流。栅栏锈蚀严重,但看起来依然坚固。必须削弱它!
她“笨拙”地收拾着残局,趁守卫骂骂咧咧、视线被吸引开的瞬间,飞快地用藏在袖口的塑料片尖端,在栅栏底部一根锈蚀最严重的铁条上,用力地、快速地划了几下! 铁锈簌簌落下,留下几道新鲜的、浅浅的白痕。这远远不够,但这是一个开始!每一次倒泔水,只要有机会,她都会重复这个动作,如同蚂蚁啃噬巨木。塑料片的尖端磨损得很快,她也需要更加小心。
夜幕降临,铁笼宿舍里鼾声、梦呓声和压抑的哭泣声交织。
苏晚躺在冰冷坚硬的铺板上,左脚踝处传来熟悉的、如同背景噪音般的隐痛。她睁着眼睛,望着头顶锈迹斑斑的铁皮屋顶。外面,雨声淅淅沥沥,敲打着屋顶,如同命运的鼓点。
隔壁铺位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,是另一个叫阿萍的女孩,这两天也在发高烧。
苏晚默默地从自己藏匿食物的缝隙里,摸出半粒藏了几天、已经有点发硬的花生米。她极其缓慢、无声地挪动身体,靠近阿萍的铺位。在黑暗中,她摸索着,将那颗小小的花生米,塞进了阿萍因为咳嗽而微微张开的手中。
阿萍的咳嗽声停顿了一下,黑暗中,她似乎感受到了手心的异物,身体僵硬了片刻。没有道谢,没有询问,只有一片死寂。但苏晚能感觉到,阿萍握紧了那颗花生米,身体似乎蜷缩得更紧了。
苏晚退回自己的铺位。她闭上眼睛,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藏在枕头下(用破布包裹)的那块防水布碎片粗糙的边缘,以及那枚磨损得厉害的塑料片。
阮氏梅的“信任”,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守卫松懈的目光,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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