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天光微亮,承祜是被一种几乎要将他勒断气的力道给惊醒的。
他艰难地睁开眼,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胤礽那张近在咫尺、睡得正香的脸。
胤礽的皮肤细腻,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,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颤动。
一切都很美好,除了那像藤蔓一样死死缠在他身上的四肢。
承祜深吸一口气,感觉自己的肋骨都在抗议。
他试图小心翼翼地将胤礽的手臂从自己脖子上挪开,结果刚一动,对方就像被触动了什么开关,反而缠得更紧了,嘴里还发出一声满足的梦呓:“大哥……香……”
承祜:“……”
这家伙梦里还在惦记着吃的。
他放弃了挣扎,认命地躺平,眼神空洞地望着明黄色的帐顶。
罢了,再忍一会儿吧。
直到宫人按时辰在外间轻声唤殿下,胤礽才被惊醒。
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,看到自己几乎是挂在兄长身上的姿势,那张俊秀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结结巴巴地辩解:“大、大哥!我……我昨晚明明睡得很老实的!”
承祜面无表情地活动了一下自己僵硬的脖子和肩膀,发出咔吧一声轻响。
他瞥了胤礽一眼:“嗯,我相信你。毕竟藤蔓也觉得自己很老实。”
胤礽的脸更红了,几乎要滴出血来。
这场小小的风波很快过去。
康熙的旨意在第三日便传了下来,太子为北征之事劳心费神,又受了风寒,着其在毓庆宫静养,不必上朝,不必理会政务,待身体康复后再议。
于是,毓庆宫的日子,便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展开了。
最初的两天,承祜还乐得清闲。
他看看书,练练字,或者干脆什么都不做,就躺在窗边的软榻上,看庭院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如何一点点掉下来。
但很快,这份清闲就变了味。
因为,他的弟弟们,开始轮番上阵了。
最先来的自然是胤礽。
他几乎是把毓庆宫当成了自己的第二个家,每日下学后第一件事就是往这儿跑,带来了宫里新做的点心,带来了上书房先生讲的趣闻,也带来了他那无穷无尽的精力。
“大哥,你看我新得的这块玉,额娘赏的,好看吧!”
“大哥,今天先生考校功课,我背书一个字都没错!”
“大哥,我们去放风筝吧?今天风好大!”
紧接着,三阿哥胤祉也来了。
他性子沉静,不似胤礽那般跳脱,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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