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大限度的宽容和理解了。
承祜的沉默,在康熙看来却是犹豫。
康熙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,再接再厉道:“这世上,多的是貌合神离的夫妻,为了家族,为了责任,不也都过了一辈子吗?于你而言,又有何难?”
承祜的喉头滚动了一下,再度垂下头,用一种低微到近乎卑怯的语气,轻声回道:“……儿臣,知道了。”
态度模糊不清,充满了歧义。
但在康熙听来,却像是儿子终于服软的信号。
他自动将其理解为,承祜愿意考虑他的提议。
“嗯,”康熙疲惫地摆了摆手,“知道了就好。你跪了一天一夜,身子也乏了,先回去歇着吧。让太医给你好好瞧瞧。”
“是,儿臣告退。”
承祜躬身行礼,然后转身,一步一步,沉稳地,走出了这间让他几乎耗尽所有心神的南书房。
当殿外的阳光重新照在他身上时,他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
殿内,康熙看着空荡荡的门口,许久没有说话。
梁九功小心翼翼地走上前,将地上那份万言书捡了起来。
“万岁爷,这……”
“烧了。”康熙闭着眼,淡淡地吩咐。
“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