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线……这……这简直是天塌下来了!
皇上知不知道?
不知道,那便是私自出宫,他们若是收留,便是弥天大罪!
皇上若是知道……那更不可能!
哪个皇帝会把自己的心肝宝贝继承人,派到这种刀枪无眼的战场上来?!
一瞬间,冷汗就从彭春的额角渗了出来。
他和郎谈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骇与惶恐。
“快!随我前去迎驾!”彭春当机立断,再也顾不上什么舆图方略,抓起自己的顶戴花翎就往头上扣,一边大步流星地朝帐外走去。
当彭春与郎谈率领着一众将校,心急火燎地赶到营门时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——
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一片壮丽的橘红,那位传说中温文尔雅、睿智天成的太子殿下,正静静地立于风中。
身姿挺拔如松,玄色的常服被风吹得微微鼓荡,夕光为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,衬得那张本就无可挑剔的面容,更显得神圣不可侵犯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什么也没说,什么也没做,却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整个天地的中心。
周围跪了一地的士兵,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看他,整个场面寂静得落针可闻,只有风声呜咽。
那一刻,彭春和郎谈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,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一位年少的储君,而是一位巡视自己疆域的,天生的君主。
“奴才,镶黄旗都统彭春!”
“奴才,正红旗副都统郎谈!”
两人不敢有丝毫怠慢,抢前几步,撩起甲胄的下摆,恭恭敬敬地跪倒在地,行了君臣大礼。
“恭迎太子殿下!不知殿下驾临,有失远迎,奴才罪该万死!”
他们身后,乌压压的将校们也全部跪了下来,山呼千岁的声音,在旷野上远远传开,惊起了一片宿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