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是油尽灯枯之相啊!”
胤礽听到这话,哭声一滞,随即爆发出更加凄厉的嚎啕:“你胡说!我大哥才不会有事!你这个庸医!我要告诉皇阿玛砍了你的脑袋!”
策棱心中也是一沉,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用带着蒙古口音的汉语一字一顿地问道:“说清楚,殿下到底如何?还有没有救?”
“有救!有救!”太医被他身上凛冽的杀气吓得魂飞魄散,连忙道,“只是……只是殿下底子本就虚弱,此番又是豁出性命的消耗,龙体亏空得厉害。须得立刻送回宫中,以千年老参吊着性命,再辅以针灸,静养数月,或许……或许还能挽回……”
话音未落,毓庆宫的管事太监已经带着一队人马,抬着铺了十层软垫的肩舆飞奔而来。
众人七手八脚,却又无比轻柔地将承祜抬上肩舆。胤礽像个小尾巴一样,寸步不离地跟在旁边,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,死死盯着承祜那张毫无血色的脸。
从马场到毓庆宫的路,从未如此漫长。
……
乾清宫。
“你说什么?!”
一声蕴含着雷霆之怒的暴喝,让整个西暖阁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康熙猛地从御案后站起,手中的朱笔“啪”地一声被他生生折断,龙目圆睁,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惊怒与不敢置信。
前来报信的小太监被这天子之怒吓得魂飞魄散,一头磕在金砖地上,颤抖着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:“太、太子殿下……在马场……为了救三阿哥……坠、坠马昏迷……还、还吐血了……”
“混账!”
康熙一把推开面前的奏折,那些堆积如山、耗费他无数心血的国之大事,在这一刻变得无足轻重。
他的脑海中嗡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承祜!
他的嫡长子,他的太子,那个前两日还在他面前条陈新政、眼神清亮通透的儿子,那个他刚刚才叮嘱过要好生静养、暂缓一切事务的儿子……怎么会!
梁九功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,尖着嗓子喊道:“备驾!快备驾!摆驾毓庆宫!”
康熙根本等不及龙辇,他大步流星地冲出乾清宫,明黄色的龙袍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,那张素来沉稳威严的脸上,第一次流露出了近乎失态的恐慌。
他一路疾行,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。
是意外?还是有人蓄意谋害?
蒙古人?他们好大的胆子!
还是宫里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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