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判领着两名太医,脚步轻得像猫,在寝殿外间候着,只等太子殿下睁眼,便要进行今天的第一轮请脉。
御膳房的管事太监也亲自提着食盒,恭恭敬敬地守在廊下,里面温着的是专门为太子调配的药膳。
一套流程走下来,滴水不漏,连他想多赖一会儿床都成了奢望。
他配合地伸出手腕,让太医诊脉,听着对方恭敬地汇报着“殿下脉象平稳,只是仍需静养”之类的套话,面上维持着温和浅淡的笑容。
用过那碗味道实在算不上美妙,但营养十足的药膳后,承祜正打算拿起一卷书消磨时光,殿外的小太监却匆匆进来通报。
“启禀殿下,几位喀尔喀、车臣部的王子,在外求见。”
“请他们到偏殿奉茶吧。”承祜放下书卷,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虚弱感,“我换身衣服就过去。”
他如今这副病弱的模样,正是最好的保护色。
片刻之后,承祜踱步走入偏殿。
他特意选了一件月白色的常服,未束冠,只用一根同色的发带松松地将长发半束,衬得他那张本就俊美无俦的脸庞,更是多了一种近乎透明的脆弱感。
鸦羽般的长睫低垂着,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,唇色依旧浅淡,整个人宛如一尊易碎的白玉雕像,只需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殿内,几位身材高大魁梧的蒙古王子正襟危坐,身上那股来自草原的、粗犷而悍勇的气息,与毓庆宫精致典雅的氛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他们一见到承祜这副模样走进来,原本锐利如鹰的眼神,瞬间都软化了下来,不约而同地站起身,动作间带着一丝小心翼翼,生怕惊扰了眼前的病人。
“我等听闻太子殿下身体违和,特来探望,还望殿下勿怪我等叨扰。”策棱率先开口,声音比昨日在殿上时沉稳了许多,带着真切的关切。
“诸位王子有心了。”承祜微微颔首,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,那笑容如冬日暖阳,瞬间融化了彼此间的距离,“不过是些旧疾,不碍事的。请坐吧。”
他这一笑,仿佛整个殿内都亮堂了几分。
几位王子看得微微一怔,心中暗叹,都说大清太子风华绝代,尤其是在这病中,更添了几分让人心折的怜惜。
众人落座,宫人奉上茶水。
寒暄几句后,策棱便示意随从将几个沉甸甸的锦盒呈了上来。
“殿下,”他指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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