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目光,适时地露出一丝困惑与无措:“皇阿玛何出此言?儿臣在毓庆宫一切都好。”
“好?”康熙的声调微微上扬,“若真是好,你的身子骨怎会越养越差?朕记得你刚搬过去时,脸上还有些肉,如今倒好,一阵风就能吹倒了似的。朕让你住进毓庆宫,是让你学着独当一面,不是让你把自己熬成一根蜡烛。”
此刻的康熙,更像一个为儿子身体担忧的寻常父亲。
承祜的心微微一沉。
果然,康熙长叹一口气,语气软了下来,带着一种商量的、却又让人难以拒绝的口吻:“朕思来想去,总是不放心。你身边那些奴才,伺候得再精心,到底隔了一层。这样吧,明日你就收拾收拾,搬回乾清宫来住。”
“有朕亲自看着,一日三餐,汤药调理,总不敢有人疏忽。等你身子骨彻底养壮实了,再搬回去也不迟。”
这话一出,承祜的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搬回去?开什么玩笑!
承祜定了定神,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先撑着身子,想要从榻上坐起来。
这个动作他做得有些吃力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成功地让康熙的注意力从搬家的命令上,转移到了他的身体状况上。
“你躺着别动!”康熙连忙按住他。
承祜顺势靠回引枕上,微微喘了口气,这才抬起那双因病弱而显得水光潋滟的眸子,望着康熙,轻声开口。
“皇阿玛……”
他先是低低地唤了一声,这一声里,包含了孺慕、感激,还有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。
“儿臣知道,皇阿玛是真心疼爱儿臣,怕儿臣照管不好自己。”
康熙听着他软糯的嗓音,心头的火气果然消了大半,只剩下为人父的柔软:“你知道就好。朕是你阿玛,不疼你疼谁?”
承祜的眼圈微微泛红,继续道:“儿臣不愿搬回西暖阁,并非是……并非是嫌皇阿玛管束,也不是贪图毓庆宫的清净。”
他顿了顿,仿佛在组织语言,也像是在积蓄力气。
“皇阿玛,您常教导儿臣,身为储君,当有储君的担当。毓庆宫,不仅仅是儿臣的居所,更是大清储君的象征。儿臣住在那里,每日处理宫内事务,学习如何管理一个小朝廷,这本身就是一种历练。”
“如今,儿臣仅仅因为身体偶有不适,便要搬回皇阿玛的羽翼之下。这若是传了出去,让满朝文武如何看待儿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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