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一放,方能更好地攥紧缰绳……”
“恕晚生直言,您这是以己之心,度君子之腹了。”书生激动地站起身,声音因为激愤而拔高,“若真是帝王心术,为何要冒着触怒圣颜的风险,去为一个素不相识的汉家文人辩解?若真是权谋算计,那这算计的,也是朗朗乾坤下的公道人心。”
茶楼内的气氛愈发紧张,支持两方观点的人开始低声争论,嗡嗡之声不绝于耳。
就在这时,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。
“诸位,稍安勿躁。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邻桌一位素衣中年文士,缓缓将手中的茶盏放下。
此人家中世代经商,交游广阔,消息在姑苏城内是出了名的灵通。
富商环视一周,目光最终落在何敬明与季云昭身上,叹了口气道:“老先生的顾虑,我等都能理解。晚生的赤诚,也令人感佩。只是今日之事,恐怕已超出了伎俩与心术的范畴。”
他从袖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封信函,信纸已有些褶皱,显然被反复阅读过多次。
“此信,乃是我一位在京城翰林院供职的远亲所书,信中详述了三日之前,南书房内发生的一桩大事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被那封信吸引了过去。
富商缓缓展开信纸,用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语调,低声念诵起来:
“……《明史》纂修,论及崇祯本纪,满臣勒德洪等,主张严苛痛批,欲将其定为昏聩自取其祸之君,以彰我朝天命。御座之上,圣心似已动摇,张、陈二公(张英、陈廷敬)垂首无言,满室肃杀,我等汉臣,心如死灰……”
念到此处,茶楼内一片死寂,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。
在座的每一位读书人,都感同身受那份屈辱与悲凉。
亡国之痛,史笔之辱,莫过于此。
老秀才的身子微微颤抖,眼中泛起水光,仿佛又看到了故国山河破碎的那一幕。
富商顿了顿,声音一转,带上了一丝奇异的颤音:
“……危急之时,太子自书架后步出。信中言,太子年未及十,身量未足,然其风姿,已非常人可比。其身着石青色常服,玉冠束发,眉目如画。尤以其双眸,澄澈如秋水,幽深似寒潭,望之令人心神自宁,不敢生半分亵渎之念。其光华,竟令满室珠玉,黯然失色……”
这番描述,让众人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勾勒出一个风华绝代的少年形象。
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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