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,透着一丝淡淡的、令人不敢直视的清冷。
王进忠心头一颤,连忙躬身请罪:“奴才该死,惊着主子了。只是这奴才太过毛躁,奴才这就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承祜摆了摆手,目光越过他,落在了那个已经吓得快要晕厥过去的小太监身上。
小柱子只是个刚进宫不久的小太监,没什么根基,好不容易被分到毓庆宫这个顶好的去处,平日里做事最是勤勉小心。
今日不过是想给琉璃盏换一根新烛,谁知手一滑,竟酿成大祸。
此刻,他脑中一片空白,只剩下无尽的恐惧,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无声地往下掉。
承祜迈步走了过去,在离小柱子三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“别跪着了。”承祜的声音很轻,“地上都是碎片,扎着膝盖怎么办?”
小柱子猛地抬起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太子殿下。
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上,没有丝毫的厌恶与怒火,只有一片澄澈的关切。烛光描摹着他柔和的侧脸轮廓,那双眼睛,像是能洞察人心的深潭,将他所有的恐惧与无助都吸了进去。
承祜见他不动,便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从一地狼藉中捡起最大的一块碎片。那碎片边缘锋利,但在他修长白皙的手指间,却仿佛也变得温驯起来。
他将碎片举到小柱子眼前,烛光透过碎片,折射出绚烂的光彩。
“你看,”承祜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,【共情话术】技能在潜移默化中发动,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,“这像不像上次我们在御花园的假山后头,捡到的那块会发光的彩石?”
小柱子一怔。
他想起来了。那是上个月的事,他跟着太子殿下在御花园散步,殿下眼尖,发现假山石缝里有块五彩斑斓的雨花石,便让他去取。
当时殿下就是这样,把石头放在阳光下,笑着对他说:“这石头里藏着一道小彩虹呢。”
那是他进宫以来,第一次有主子会跟他说这样没用的、温柔的话。
旧日的温暖记忆与眼前的绝境重叠,小柱子紧绷的神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触动了一下,恐惧的堤坝瞬间崩溃,他再也忍不住,“哇”地一声哭了出来,额头抵在冰冷的金砖上,哽咽着:“奴才该死……奴才该死……奴才赔不起……呜呜……”
王进忠更是急得额头冒汗,这没眼色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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