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拿自己的儿子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时间一点一滴流逝,康熙的心也随着那自鸣钟的滴答声,一点点往下沉。
他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想承祜在身边的日子。
想他踮着脚尖为自己续茶的认真模样;想他奶声奶气地提出那些惊人构想时的神采飞扬;甚至……开始想念他喋喋不休讨论狸奴叫什么名字时的鲜活与天真。
原来,不知不觉间,那个小小的身影,已经成了他处理政务时的一种习惯,一种背景音,一种能让他从繁重国事中偶尔抽离出来的、温暖的慰藉。
习惯,才是最可怕的东西。
就在康熙一筹莫展之际,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,想起了承祜被他吼回去之前,正在兴高采烈讨论的那件事——皇玛嬷宫里那窝刚出生的小狸奴。
对了,狸奴!
那小子不是念叨着还要抱一只回去和小雪作伴吗?
这既是去看望太后,全了孝道,又能偶遇那个正在闹别扭的儿子,还能借着小狸奴的名义,顺理成章地把台阶铺到他脚下。
一箭三雕,完美!
康熙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。他站起身,整了整龙袍,沉声道:“梁九功!”
“奴才在!”梁九功立刻从殿外闪了进来。
“摆驾,宁寿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