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不喜欢?”
“不,儿臣喜欢得紧。”承祜走上前,仰起小脸,眼神里满是孺慕与感激,“正是因为太喜欢了,所以才要搬来给皇阿玛看。”
他绕过御案,走到康熙身边,伸出小手指了指那自鸣钟:“皇阿玛您看,这里面的齿轮、弹簧,环环相扣,一丝不苟,才能让这时辰走得如此精准。儿臣昨夜想了许久,觉得这治国理政,怕也是这个道理。”
康熙一怔,显然没料到他会从一个西洋玩物上,悟出这番道理来。他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:“哦?说来听听。”
“这大大小小的齿轮,就像我大清的文武百官、各级衙门。只有各司其职,紧密配合,这江山社稷,才能如这钟表一般,稳健运转,分毫不差。”承祜的声音清脆,条理却异常分明,“而皇阿玛您,就是那根最核心的发条,是所有力量的源泉。您的每一个决策,都牵动着整个帝国的脉搏。”
这番话说得康熙龙心大悦。他忍不住伸手,揉了揉儿子柔软的发顶,笑道:“人小鬼大,懂得倒是不少。”
“都是皇阿玛教得好。”承祜顺势轻轻靠了靠康熙的手臂,姿态亲昵却不失分寸,“只是……儿臣也有些烦恼。”
“说。”康熙的心情显然很好。
“这自鸣钟走得精准,时刻提醒儿臣光阴易逝,当勤勉不辍。儿臣如今功课渐深,每日温书常至深夜。昭华殿与皇阿玛寝殿相隔太近,儿臣夜读时的灯火与动静,怕是会扰了皇阿玛歇息。”
承祜抬起头,那双潋滟的桃花眼,此刻盛满了真挚的担忧与愧疚,仿佛能将世间最坚硬的心都融化成一池春水。
“皇阿玛为前朝日夜忧心,本就寝食难安。若再因儿臣的缘故扰了清梦,那便是儿臣天大的不孝了。儿臣每每思及此,便心中难安,连看书都静不下心来。”
康熙脸上的笑容,微微凝固了。
他看着儿子那双写满“我都是为您着想”的眼睛,心中五味杂陈。
可他从未觉得那是打扰。相反,夜深人静,当他被奏折压得喘不过气时,一想到隔壁那盏为上进而亮的孤灯,他心中便会涌起无限的暖意与希望。
承祜的话,看似是体谅,实则却是在不动声色地,将他推开。
“无妨。”康熙收回手,声音恢复了几分帝王的沉静,“你那点灯火,还扰不到朕。”
拒绝了。
承祜心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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