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,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他看着太子身后,那两个同样用期盼眼神望着自己的孩子,心中一叹。
罢了,便由着这位小殿下胡闹一次吧。
“……是,老臣遵命。”张师傅无奈地应下,心中却已做好了太子殿下画出一团墨疙瘩,最后由自己收拾残局的准备。
他取来上好的宣纸,亲自为承祜研了墨,又挑了一支小号的狼毫笔,手把手地教他如何执笔,如何运腕。
“殿下,画人需先立骨,这线条便是骨……”
张师傅讲得深入浅出,可理论与实践之间,隔着一条名为天赋的鸿沟。承祜实在没有半点绘画天赋,他握着那软趴趴的毛笔,只觉得比写一篇关于清代八旗制度演变的论文还要困难。
一炷香的功夫过去了,宣纸上,除了几道粗细不均、歪歪扭扭的墨线,什么也没有。
乌娜希和班第站在一旁,大气也不敢出,脸上的期待渐渐变成了担忧。
承祜自己也有些泄气,他看了一眼那张废纸,又看了看两个伙伴失望的眼神,心中一阵烦躁。他赵珩答应过的事,怎么能做不到?
他放下笔,闭上眼睛,脑海中努力回忆着妹妹永泰那张睡着的小脸。软软的,小小的,像个糯米团子。长长的睫毛,像两把小刷子。还有那不时咂咂嘴的小嘴……
等等!
承祜的脑中仿佛有电光一闪。
他为什么要用这个时代的画法?又何必拘泥于形式?
他猛地睁开眼,那双凤眸中闪过一丝狡黠而自信的光芒,看得张师傅都为之一愣。
“张师傅,可否给孤换一张纸,再换一支最细的笔?”
张师傅虽然不解,但还是照做了。
这一次,承祜没有再听张师傅讲解什么三庭五眼、骨法用笔。他深吸一口气,摒弃了所有杂念,脑海里只剩下妹妹的模样,以及现代人最简单、最直观的表达方式。
他提笔,蘸墨,落笔。
没有繁复的皴擦点染,没有考究的浓淡干湿,只有流畅而精准的线条。
他先是画了一个圆润的椭圆,代表襁褓。接着,在椭圆的上半部分,画了一个更小的、略带婴儿肥的圆形,那是妹妹的脸。
张师傅的眉头皱了起来,这是……画鸭蛋吗?
然而,下一笔,承祜便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他在那小圆脸上,轻轻画了两道弯弯的弧线,如同两弯新月。弧线下,他又用笔尖小心翼翼地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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