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意洋洋地挺起了小胸膛,两条小短腿在半空中一晃一晃,尾巴几乎要翘到天上去。
“皇阿玛,您看,祜儿厉害吧!”他献宝似的说道,“您跟大胡子爷爷别扭了那么多年,谁也不肯低头。祜儿一出马,三言两语,他就愿意给您当牛做马了!”
他学着鳌拜方才的语气,说得惟妙惟肖,逗得康熙差点没绷住脸上的严肃。
“这叫什么?这就叫攻心为上!”承祜的小脑袋晃来晃去,现代词汇不经意间就溜了出来,“对付大胡子爷爷那样的英雄,您不能跟他讲道理,也不能吓唬他,得让他觉得,您懂他,您敬他,您离不开他!这样,他才会心甘情愿地把命都给您!”
“歪理邪说!”康熙板着脸,嘴上却不饶人,“朕看你就是胆大包天,仗着是太子,胡作非为!万一鳌拜那老匹夫不吃你这一套,当场翻脸,朕看你如何收场!”
“他才不会呢!”承祜笃定地摇了摇头,乌黑的眼珠子亮晶晶的,“因为祜儿说的话,都是他最想听的。皇阿玛,您别不承认,您心里其实也觉得,鳌拜是头雄狮,对不对?不然您也不会在三藩这件事上,第一个就想起他来。”
一句话,直接戳破了康熙那点身为帝王的、不肯宣之于口的隐秘心思。
康熙顿时语塞,堂堂帝王竟被自己的儿子怼得无话可说。
他看着怀里这个巧舌如簧、古灵精怪的小人儿,又是好气,又是好笑。最终,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。
他伸出大手,揉了揉承祜的小脑袋,将他柔软的头发揉得一团糟。
“你啊……”
康熙的声音里,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与纵容。
“就仗着朕疼你吧。”
嘴上虽然嫌弃,但康熙的心里,却前所未有地踏实和庆幸。
自己年幼失恃,无人教他怎样当一个皇帝。历史的教训血淋淋就在眼前,他太怕大权旁落江山易主,以至于在处理与鳌拜这类功臣的关系上,也确实有过年少气盛的冲动与过失。
但上天,却赐给了他一个最完美的儿子。
这个孩子年纪轻轻却在某些事情上成熟得很,正在悄无声息地,为他弥合着那些曾经的裂痕,为他这艘名为大清的巨轮,扫清着前路上一个又一个的障碍。
有子如此,父复何求?
康熙收紧了手臂,将怀里的承祜紧紧抱住,下巴抵在他的头顶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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