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舍里氏见他不说话,以为他是不懂,便笑着解释:“你大了,总不能事事都让嬷嬷们跟着。有些贴身的事,还是细心的小宫女来做更方便。承祜自己可有什么喜欢的?”
她这句喜欢,问的是品性、是能力。
然而,承祜却微微歪了歪头,那双清澈的桃花眼望向窗外开得正盛的一株海棠,声音软糯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。
“要好看的。”
“嗯?”赫舍里氏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承祜抱着弟弟,转向她,一字一句,认真地重复道:“儿臣想要长得好看的宫女。要像花儿一样好看。最好是各种各样的,环肥燕瘦,各有各的美。”
他顿了顿,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补充道:“儿臣将来的毓庆宫,要像御花园一样,繁花似锦才好。不然每日看着一群不好看的宫女在眼前晃,心情都会变差,读书也没精神了。”
这番话,若是旁人说来,定是轻佻至极。可由承祜这般天真烂漫的孩童用最纯粹的嗓音说出,却仿佛只是一个孩子对美的天然向往,不带一丝杂质,让人无法苛责。
赫舍里氏一时竟有些语塞。她耐着性子劝道:“傻孩子,挑宫女,德行才是第一位的。忠心、稳重、手脚勤快,这才是福气。容貌只是皮囊,哪能当饭吃?”
“可赏心悦目,能让儿臣多吃两碗饭。”承祜的回答快得惊人,逻辑清晰,“皇额娘您想,若是一屋子美人,儿臣心情舒畅,自然身体康健,学业有成。这难道不是更大的福气吗?再者,儿臣身边的人都那么好看,外人见了,也会说皇额娘您慧眼识珠,为儿臣的东宫添光增彩呀。”
赫舍里氏被他这套歪理说得一愣一愣的,竟觉得……好像有几分道理?
她哭笑不得地捏了捏承祜那吹弹可破的脸颊:“你这孩子,从哪儿学来这套一套的说辞!小小年纪,就这么贪恋美色,将来可怎么好?”
她半是玩笑半是试探地抛出了一个终极难题:
“那额娘问你,将来给你指婚,从满蒙勋贵里挑嫡福晋。万一,我是说万一,你的嫡福晋相貌平平,甚至……有些丑呢?你当如何?难道你还能不要不成?”
在赫舍里氏看来,这是个无解的局。嫡福晋的身份、家世、贤德,远比容貌重要,这是皇室婚姻的铁律,不容挑战。她想借此让儿子明白,内涵远胜于外表。
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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