复着,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就在这时,梁九功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门口,压低了声音禀报:“万岁爷,储秀宫传来消息,纳喇庶妃……亦有身孕,已……已有五月了。”
此言一出,暖阁内的温馨气氛瞬间被打破。
“五个月了?”康熙的声音陡然转冷,“为何现在才报?”
梁九功的头垂得更低:“纳喇主子说,先前身子弱,恐胎像不稳,不敢惊动圣驾。如今稳妥了,才敢上报。”
好一个不敢惊动圣驾。
承祜坐在康熙膝上,清晰地感觉到这位帝王胸腔里压抑的怒火与一丝转瞬即逝的喜悦。
庶妃纳喇氏就是未来的惠妃,她肚子里的正是大阿哥胤禔。他本来还纳闷,怎么胤礽已经怀上了,胤禔还没个动静,没想到在这儿等着呢。
只是怀孕五个月才上报,这在规矩森严的后宫,无异于一场豪赌。
赌赢了,是懂事、不争,赌输了,就是欺君罔上。显然,纳喇氏背后有人指点,算准了皇后有孕,康熙心情大好,不会深究。
康熙的脸色阴晴不定,他当然乐于开枝散叶,但这种被算计的感觉,让他极不舒服,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:“知道了,按份例赏赐。告诉她,安心养胎。”
“嗻。”梁九功如蒙大赦,悄然退下。
暖阁内再度陷入沉寂。康熙摩挲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,陷入了沉思。
他怀中的承祜,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父皇眼中一闪而过的疲惫。
那种疲惫,不是身体上的,而是精神上的。平衡朝局,制衡后宫,每一个决策都如履薄冰。即便是雄才大略的康熙大帝,也终究是肉体凡胎。
承祜忽然从康熙的膝上滑了下去,跑到御案边,踮起脚尖,努力去看那些堆积如山的奏折。上面朱砂的批红与密密麻麻的墨字交织在一起,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威压。
“皇阿玛,”承祜轻声开口,“这些纸,比承祜还要重吗?”
康熙一愣,随即失笑:“傻孩子,这怎么能比。”
“可它们压得皇阿玛都皱眉头了。”承祜指了指奏折,又指了指康熙的眉心,小脸上满是认真,“乌库玛嬤说过,治大国如烹小鲜。皇阿玛是天底下最好的庖厨,只是这灶里的火,是不是烧得太旺了些?再好的厨子,也会被熏得难受呀。”
“治大国如烹小鲜”……
康熙脸上的笑容凝固了。
他震惊地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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