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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?”乳母愣了一下,又耐着性子哄道,“主子乖,喝了奶才能长高高。”
承祜不为所动,甚至还用尽全身力气,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响亮的、带着哭腔的“哼”。
乳母的脸色微变,又试了几次,见他始终不肯配合,甚至开始扭动身子,小脸憋得通红,一副马上就要嚎啕大哭的模样,顿时有些慌了。
这可是中宫嫡子,是皇上和皇后的心尖尖,若是有半点差池,她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。
“快,快去禀告皇后娘娘!”乳母急得额头见了汗,对着一旁的小宫女低声喝道,“就说大阿哥不知为何,突然不肯进食,还哭闹不止!”
宫女领命,提着裙角飞奔而去。
目的,达成了一半。
赵珩——不,是承祜——见状,立刻火力全开,将一个周岁婴儿的哭闹本能发挥到了极致,扯开嗓子放声大哭起来。
那哭声,初时还带着几分刻意,但很快,这具幼小身体里积攒的委屈、对未知命运的恐惧,以及属于婴儿本能的脆弱,便全然涌了上来。
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滚滚而下,小小的身子在锦被中不住地颤抖,哭得撕心裂肺,闻者伤心。
很快,一阵急促而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“承祜!我的儿!”
一道温柔而焦灼的女声穿透了雨幕,传入殿内。
承祜的哭声微微一顿,他透过朦胧的泪眼望去。只见一个身着石青色常服,未施粉黛却依旧丽色难掩的年轻女子,在宫人的簇拥下疾步而来。
发髻微松,显然是来得匆忙,那双清澈如水的凤眸中,此刻写满了为人母的惊惶与关切。
正是孝诚仁皇后,赫舍里。
“怎么回事?”她快步走到床边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乳母与殿内众人扑通一声齐齐跪下,颤声道:“奴才该死!大阿哥……大阿哥突然就不肯喝奶,哭闹不止,奴才们无能。”
赫舍里此刻哪里还顾得上追究奴才的责任,她的全部心神都系在了自己那哭得快要喘不上气来的儿子身上。
“把孩子给本宫。”
她弯下腰,小心翼翼地从乳母僵硬的怀中,将承祜抱了过来。
一股温软馨香的气息瞬间将承祜包裹,不是任何香料的味道,而是一个年轻母亲身上独有的,混杂着淡淡奶香与体温的、令人安心的气息。
承祜的心没来由地一颤,来自血脉深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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