挑唆你的亲兵反目,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!」
江闻所说的绝非虚言,要知道初代靖南王耿仲明,在征战途中畏罪自尽,他的父亲耿继茂当时正在军中,便顺势接管了父亲的旧部。
为了笼络和供养部下,耿继茂纵容部下军纪败坏,掠辱士绅妇女、霸占官署民居;在广州时,更是大量征用木材石料,大兴土木,还私自开征市井贸易税,使得百姓怨声载道。
便是正常时间线继位的耿精忠,也得私自出海与荷兰人等大搞走私,并在福建横征盐课勒索银米,才能获取巨额利润来供养军队。
也唯独是这样,才能养得起这么一支忠心耿耿,从将领到士兵,都只知有藩王,不知有朝廷的亲军。
耿精忠猛地抬起头,眼中充满了绝望。
「那……那我该怎么办?一定是母亲要来杀我……」
耿精忠的声音带著哭腔,他再次被逼到了绝境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「江闻师父,你告诉我,现在该怎么办?」
他知道这必然是周氏备下的杀招,只要自己在领军途中出现意外,她便能同时扫清自己和亲军两大阻碍,推举自己的弟弟耿昭忠继任藩王,此时如果按部就班地回去,还不知道会有多少「意外」等著自己。
江闻缓缓说著站了起来,他知道耿精忠狂妄骄横却又短视多疑,但依旧一字一句地说道:「为今之计只有一个——置之死地而后生。」
「什么办法?」耿精忠急切地问道。
江闻的声音在昏暗偏殿里回荡,带著一股令人心魄俱冻的寒意。
「古有信陵君窃符救赵,既然此刻亲兵亦不可尽信,江某自可当一次朱亥。明日,我们便不带一兵一卒,孤身潜回福州……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