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体,鲜血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。
经过一连串的审问之后,亲兵统领已经「噗通」一声跪倒在地,任由头盔滚落在一旁。
他重重磕了三个响头,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,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:「属下无能,未能约束士卒,放任刺客行凶,罪该万死!请王爷降罪!」
他身后,二十余名幸存的护驾亲兵也纷纷跪倒,手中的佩刀歪倒在地上,低著头不敢看耿精忠。
耿精忠站在佛像前,背对著众人,形象狼狈不堪,右手却仍旧死死攥著腰间的佩刀,似乎唯有这样才能留有一丝安全感。
他几次手臂微微颤抖著想要拔刀,刀鞘都被拉出了半寸,然而寒光一闪而过后,最终还是缓缓松开了手,将佩刀推回鞘中,发出「咔哒」一声轻响,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刺耳。
江闻站在一旁,倚著一根斑驳的廊柱,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他轻轻拂去下襟的雨水,淡淡开口:「王爷不必动怒。我看这次营啸本就是猖兵作祟,非人力所能预料,自然也与统领无关。」
耿精忠没有回头,声音低哑:「……江掌门说的是,否则我这百战精兵,如何能够一夜之间疯了两百多,死了二十七个?」
「王爷英明。」
江闻走到他身边,目光扫过地上跪著的亲兵。
耿精忠此时也是骑虎难下,而这些人都是靖南王府的家生子,更是全力厚养的死士,从生到死都靠王府吃饭,他们的田亩产业均在王府手里,妻儿老小也都在福州城中,故此他们的荣辱生死,早就和靖南王府绑在了一起——
耿精忠面前这个统领是父亲耿继茂最为亲信之人,自己匆忙就藩来不及培养羽翼,因此只能倚靠于他,若是自己一刀杀了这个统领,寒了所有人的心,那才是真的自毁长城,到时候不用朝廷动手,这个靖南王府就自己散了。
耿精忠沉默了许久,终于缓缓转过身。他看著地上跪著的亲兵统领,那种生死无法自己掌握的恐惧,再次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。
他的眼神极为复杂,有恐惧,有愤怒,有不甘,还有一丝难以形容的疲惫。最终,他摆了摆手,沉声道:「起来吧。这次暂且饶了你,若是再有下次,定斩不饶!」
「谢王爷!」亲兵统领又重重磕了一个头,这才带著手下起身,匆匆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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