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百名萨满,身披缀满兽骨与羽毛的袍子,骑着由驯化巨狼牵引的战车。他们手中挥舞着镶嵌着发光水晶的法杖,口中吟诵着古老而晦涩的咒语,试图用先祖的意志,为前方的战士们加持“无畏”、“坚韧”与“破甲”的祝福。
然而,当他们的队伍经过铁颚部落的残骸——那片被“神罚”洗礼过的、如今已是一片死寂的滩涂时,不少萨满的吟诵声戛然而止。
他们能感觉到,那片土地上,残留着一种他们完全无法解析的、冰冷的、非自然的“气息”。
这气息让他们感到心悸,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、被高等存在窥视的寒意。但碍于身份与职责,他们只能强压下心中的不安,继续高声吟诵,用更宏大的声音,来掩盖自己内心的动摇。
而在战阵的侧翼与后方,是数以十万计的“附庸军团”与“后勤牲口”。
地精、狗头人、穴居人,以及被征服的其他弱小种族,他们推着独轮车,赶着驮兽,搬运着攻城器械、粮草辎重与备用武器。
他们是被驱策的“耗材”,是兽人帝国这台战争机器的润滑剂。
他们中的绝大多数,对即将到来的战争一无所知,只抱着“能活过今天,明天就能多吃一口肉”的卑微愿望。
当铁颚部落覆灭的消息传到他们耳中时,他们只是惊恐地画着避祸的图腾,在心里祈求着战神不要将灾祸降临到自己头上。
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两种声音!
在这支浩浩荡荡的、向猩红河口进发的“百万獠牙”军团中,存在着两种截然不同、却又奇妙地共存着的声音。它们像两条纠缠的毒蛇,啃噬着兽人帝国看似坚不可摧的根基。
第一种声音,是恐惧的低语。
它来自于那些亲眼见过铁颚部落惨状的幸存者,来自于那些心思细腻、能从萨满闪烁其词的预言中嗅到危险的智者,也来自于那些天性谨慎、不相信仅凭蛮力就能战胜一切的少数兽人。
在先锋团的侧后方,一名名叫戈尔的老战士,正紧紧地裹着他那件满是补丁的旧皮甲。
他的左臂上,有着一道深深的、尚未痊愈的疤痕——那是三年前与一支矮人探险队冲突时留下的。
他曾以为,那是他一生中最可怕的伤。
直到三天前,他在溃逃的路上,远远瞥见了铁颚部落的营地。
那一刻的景象,烙印在了他的视网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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