灭。
他们或许无法逆转战局,却能为未来的反击埋下伏笔——只要有一个人记得“神话”之外的另一种可能,旧世界的葬礼就未必是终点。
西境的二十日,是一面镜子,照见了帝国的傲慢与脆弱;是一把尺子,量出了两种文明的鸿沟。
更是一声警钟,敲醒了所有沉迷于旧梦的人。
当虫族的舰队开始在天启城上空盘旋,当帝国的贵族仍在为权力争吵,当民间的谣言与邪教吞噬理智,当学者们在禁忌实验中迷失人性,当抵抗者在黑暗中摸索火种——历史的指针已无可挽回地滑向新的纪元。
这不是结束,而是开始。
旧世界的尸体尚未冷却,新世界的胎动已在废墟之下隐隐传来。而人类与虫族的真正较量,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……
天启城的黎明,来得比往日更迟。
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,像一块浸透了冰水的厚重毛毡,将星辰的光辉滤成朦胧的晕影。
城墙在晨雾中显出庞大的轮廓——黑曜岩与星纹钢浇筑的墙体绵延数十里,箭垛如森然的牙齿,城楼上的鹰徽旗在湿冷的风里纹丝不动。
对守军而言,这景象一如既往地庄严、安稳。
但对那些知晓内情的人来说,这不过是暴风雨前虚假的静谧。
城西的贫民区烂泥巷。
天还未亮透,巷口卖热麦粥的摊贩老托姆已经支起了木棚。他的手在寒气里冻得发红,却仍机械地搅动着锅里翻滚的粥浆,试图用白雾掩盖脸上的忧虑。
几个早起赶工的短工围坐在矮桌旁,一边呵着热气一边低声交谈。
“听说了吗?西边又逃回来一批难民。”
一个叫卡尔的泥瓦匠压低声音,“他们说……那些铁虫子能把圣焰冻成冰,连圣殿骑士都成了冰雕。”
老托姆舀粥的手顿了顿,叹气道:“我侄子在灰河渡当水兵,前几日来信说河上的浮桥全没了,连信鸽都飞不过去。虫子能从天上、水里、地下一起杀过来,咱们这点人……能顶啥?”
“顶个屁!”另一名短工杰克啐了一口,“皇帝还在宫里吃他的蜜酒,贵族老爷们忙着把金子往南边运。咱们呢?粮价又涨了三成,再这么下去,不出十天就得啃树皮。”
人群中一阵窃窃私语。
有人提到城外最近多了些奇怪的飞行影子,有人说夜里听见远处有爆炸声。
还有人半开玩笑地说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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