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,“谢师父当年没有拦我,让我自己摔这一跤。”
三声磕完,门槛的石板上隐隐沁出一丝血红。李莫愁没有抬头,她就那样伏在门槛上,肩膀微微发抖。她在江湖上面对千夫所指也没有抖过,在喜堂上挥刀断人筋脉也没有抖过,在撕碎十年之约时也没有抖过。可此刻跪在师父面前,她的肩头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
李莫愁慢慢抬起头,额上一道血印,眼眶通红,却没有让眼泪流下来。
师父看着她,目光忽然变得很柔很柔,柔得不像那个在古墓里冷冷清清过了几十年的老妇人。
师父缓缓开口,“古墓派的规矩说,叛出师门者永不复入。可这条规矩是谁定的?”
“是祖师婆婆定的。”
“祖师婆婆自己就破了。”
师父看了她一眼,声音压低了半寸,“你当祖师婆婆年轻时候没干过荒唐事?她为什么姓林,你知道么?她为什么把‘林朝英’三个字刻在石碑上,你知道么?她要是真的一辈子守着规矩,这古墓派还轮得到你我?”
李莫愁怔怔地看着师父,一时说不出话。
师父摆了摆手:“不当讲的不讲了。总之一句话——规矩是祖师定的,祖师自己都破得,你破不得?”
师父转过身,走到祖师画像前,点了一炷香,恭恭敬敬地插进香炉里。青烟袅袅升起,在她白发间盘旋了片刻,消散在梁柱之间。
“面壁一年,不必三年。”
李莫愁猛地抬头。
“抄录祖师遗训百遍,不必千遍。其余时间,去把你师妹的武功教好。”师父头也不回,声音却忽然提高了几分,“还有——谁说你要终身不出古墓了?”
“师父……”
“你还不明白吗?”师父回过头来,眼中精光一闪,“你是古墓派的弟子,不是囚犯。从前我立那条规矩,是怕徒弟们心浮气躁、不知天高地厚就跑出去闯祸。可你已经出去闯过了,该栽的跟头也栽了,该长的脑子也长了。你比任何一个人都更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,也比任何一个人都更珍惜古墓这个地方。我要是再把你锁在墓里,那是我这个当师父的眼瞎。”
李莫愁张了张嘴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她能面对满堂高手的围堵面不改色,能面对一灯大师的道德绑架寸步不让,可面对师父这几句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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