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话一样。
从开春起,朝廷进行了数次规模不小的人事变动。先是几个反对册立赵稷的老臣被体面地安排了致仕——不是罢免,是致仕,赐金赐帛赐宅邸,面子给得十足,但他们交出来的位置全部换上了官家亲自挑选的人。然后是枢密院、户部、吏部三个要害部门的堂官全部换了一茬,换上去的人有一个共同点:年轻、实干、不结党、对官家绝对忠诚。
紧接着是一批又一批的官员贬迁调任。表面上看都是正常的政绩考核和轮调,但林噙霜从任都知那里拿到名单时,一眼就认出了几个名字——那几个官员,都曾经是盛紘的同僚,其中有一个甚至跟盛紘是同年进士,在工部当过他的顶头上司,当年盛紘升迁被卡,就是这位压了他整整三年。这些人被贬的被贬、被调的被调,没有一个留在汴京。
她看完名单后将它折好还给任都知,什么也没说。她知道这是官家在做最后一件事——替赵稷扫清一切潜在的阻碍。她不恨那些人,她只是不需要他们继续待在权力的中心。
盛紘倒没有被贬。他的仕途在几年前查完漕运贪墨案之后确实风光过一阵子,但很快就归于平淡。官家没有亏待他,该升的品级一样不少——从从四品升到正四品,再到从三品,最后停在了太常寺少卿这个位置上。太常寺管祭祀、礼乐、陵寝,听着体面,但实际上是个清水衙门,远离朝堂中枢,没有实权,更没有油水可捞。对于一个曾经梦想着封侯拜相的读书人来说,这比贬官更折磨人——他不是被贬下去的,他是被晾起来的。
这番安排没有圣旨,没有罪名,没有任何可供人指摘的把柄。只是在每一次人事调整时,盛紘的名字都不在升迁的名单上;每一次外放的机会,都没有盛紘的份;每一次有人提议让盛紘担任更重要的职务,都会有别的更合适的人选被推出来。时间一长,所有人都心照不宣——盛紘的仕途已经到头了。
盛紘自己当然也感觉到了。
他在太常寺少卿的位置上坐了几年,每天的工作就是安排祭祀、检查礼器、起草祭文,无聊得发霉。他想不通自己哪里做错了。他明明查漕运贪墨有功,明明勤勤恳恳从不犯事,明明在工部时考评年年是优。他没有得罪过任何人,更没有站错队,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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