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朝后亲自送到公主府的。他大步走进书房,连披风上的雪都来不及抖落,一把抓住元淳的手,手是冰的,声音却烫得吓人:“淳儿,父皇在朝堂上晕倒了。太医说是操劳过度、气血两亏。”
元淳抬起头看着哥哥,目光里的惊讶恰到好处。她站起身扶元嵩坐下,亲手倒了热茶塞进他手里,又让采薇去取暖炉来。元嵩捧着茶盏的手微微发抖,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一个从来不需要考虑“父皇倒下之后怎么办”的少年,忽然被推到了悬崖边上。
“太医怎么说?”
“说需要静养,不能再操劳。”元嵩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可奏折每天堆成山,谁来批?六部的堂官等着画圈,边关的军报等着批复,户部的银子等着调拨。父皇躺在床上,这些事谁来做?”
“内阁呢?”
“内阁只能票拟,不能批红。批红的权力在父皇手里。”
元淳在他对面坐下,双手覆在他捧着茶盏的手上。她的手比他的稳。
“哥哥,你是父皇唯一身份贵重的皇子。父皇病重,太子未立,朝堂上所有人都在看着你。
你这个时候不能慌。你一慌,别人就会替你拿主意。而替你拿主意的人,未必是为了你好。”
元嵩抬起头看着她,眼睛里那种依赖是元淳从小看到大的。小时候他闯了祸不敢告诉母妃,第一个找的一定是淳儿。功课没背熟怕被太傅罚,也是淳儿替他打掩护。他比元淳大两岁,却从来是被保护的那一个。不过那时的淳儿也是只会撒娇卖痴,不像现在的元淳公主运筹帷幄。
“淳儿,我该怎么做?”
“什么都不做。”元淳握紧他的手。“哥哥,你现在最该做的事就是什么都不做。不去找内阁,不去找六部,不去找任何人。
你就待在父皇的寝宫里侍疾。每天亲手端药,亲手喂饭,亲手替父皇擦脸。让所有人都看见——裕王殿下在尽孝。”
元嵩愣了一下。“就这样?”
“就这样。”元淳的声音很轻,却很笃定。“哥哥,你现在去找任何人,都会被人解读成‘裕王在拉拢势力’。你什么都不做,反而没人能说你什么。而你在父皇床前尽孝的每一刻,满朝文武都看在眼里。他们会记住——陛下病重的时候,是裕王跪在床前喂药。别的事,会有人替你做。”
元嵩看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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