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主一家已经搬走了。不是搬走,是被赵家的人绑走的。现在关在赵家城郊的庄子里。”
宇文玥翻开卷宗,越往下看眉头拧得越紧。
“公主想用赵西风逼赵贵收手?”
“不是逼他收手。”元淳的声音冷得像檐下未化的冰凌。“是逼他站队。赵贵现在是在试探,用三十二个人的联名折子试探本公主的底线。本公主不还手,他就会觉得本公主怕了他。本公主还手还重了,他就会倒向魏阀的对立面。所以本公主不能还手。本公主要他心甘情愿地把刀递过来。”
宇文玥合上卷宗,手指在封面上轻轻叩了一下。“臣去办。”
“不用你。这件事让宇文怀办。”
宇文玥的眼神动了一下,随即恢复了平静。“宇文怀的手段,比臣狠。”
“本公主要的不是狠,是让赵贵记住——他儿子的人头,是本公主替他留住的。赵贵这个人,不记恩,只记仇。但他记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怕。”
宇文玥沉默了一息,然后站起身抱拳。“臣明白了。”
他走到门边时,元淳叫住了他。
“宇文玥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告诉宇文怀,本公主要的不是赵西风的命,是赵贵的胆。分寸他自己把握。”
宇文玥颔首,转身走进了夜色。
三天后赵西风在醉仙楼吃酒时被一群蒙面人绑了。没有打他,没有伤他,只是把他装进麻袋从后门扛出去扔进了一辆运泔水的牛车里。牛车在长安城的街巷里绕了大半个时辰,最后把他卸在了赵府后门的垃圾堆旁。赵西风从麻袋里钻出来的时候浑身馊臭,嘴里塞着一块破布,怀里揣着一封信。信上只有一行字:“赵公子的人头,某替赵大人留住了。下不为例。”
赵贵在书房里把这封信看了三遍,然后把它烧了。灰烬落入笔洗时他的手没有抖,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有变。但第二天早朝,赵贵上了一道折子——自请削减赵阀封地三成,以充国库。满朝哗然。只有坐在珠帘后的魏贵妃看见,赵贵跪在地上奏事时,后颈的汗把领子洇湿了一块。
元嵩坐在监国的位置上,按照元淳教他的话回了一句:“赵大人公忠体国,准。”
散朝后赵贵在宫门外站了很久,久到百官散尽,久到宫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。然后他上了轿,对轿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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