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共管的七队,十二队人马像十二条猎犬,悄无声息地扑向孔家这个庞然大物。
三天后,第一批密报送到了公主府。孔谦的长子孔文朗,十年前任江南道巡盐使时,将官盐以私盐价格卖给孔家的姻亲,再由姻亲以市价卖出,差价入了孔府的私账。十年间经手的盐引,折银三十七万两。孔谦的次子孔文明,在吏部考功司任郎中时,收受地方官员贿赂,篡改考课评语。查实的有一十四人,涉银十二万两。
孔谦的女婿郑安,任长安府尹时,包揽词讼,将三桩命案压成意外身亡。苦主三家人,一家被逼迁出长安,两家被关进大牢至今未出。
孔谦本人,在国子监祭酒任上,将监生的入学名额明码标价——世家子弟三千两,富商子弟五千两,寒门子弟一万两。不是世家比寒门便宜,是世家有别的路子,孔家不敢收太贵。
寒门没有别的路子,倾家荡产也要凑够这一万两。
元淳将密报一份一份看完,每一份看完都递给身旁的楚乔。
楚乔接过去,一张一张叠好放在案头。
“楚乔。”元淳的声音把她拉回来。
“在。”
“你觉得,孔家该不该留?”
“不该。”楚乔的声音没有一丝犹豫。
“本公主也是这么想的。”元淳将最后一份密报放在那摞纸张的最上面,然后从笔架上取下一支朱笔,在一张空白的素笺上写了一个字——“抄”。朱砂鲜红,力透纸背。
第二天一早,元彻的禁军围了孔府。
没有风声,没有走漏消息。禁军是在卯时三刻动的,天刚蒙蒙亮,长安城的百姓还在睡梦里。
孔府的正门、侧门、后门同时被撞开,孔谦从卧房被拖出来时只穿了一件中衣,赤着脚站在庭院里,看着满院子黑压压的禁军,嘴唇抖了半天抖出一句话:“本官是三朝老臣!本官是圣人之后!”押他的禁军百夫长是个三十来岁的老卒,在济世营待过三天,听过元淳在校场上说的那番话。他低头看着孔谦,说了一句:“圣人之后不收寒门一万两银子。”
孔谦的嘴唇不抖了,脸色灰白如纸。
抄家抄了整整三天。从孔府的地窖里起出白银一千八百万两,黄金四百万两,田契地契装了满满六口樟木箱子。
从孔府的书房里搜出荐书底稿三千七百余封,每一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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