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魏第一次意识到事情脱离掌控,是在杨紫曦离开京城三个月之后。
那天他开完一个并购案的电话会,助理周平进来送文件,他随口问了一句:“港城那边最近怎么样?”
周平愣了一下,说您问的是哪个项目。周平翻了翻笔记本,说杨总上个月又拿下了港城一个购物中心的单子,进展很顺利。
他点了点头,没再问。
但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,把手机通讯录翻到她的名字,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。上一次联系是两周前,他发了一条消息问她港城分公司运营有没有什么问题,她回了一段条理清晰的工作汇报,最后加了一句“谢谢吴总关心”。公事公办,滴水不漏,挑不出任何毛病。但就是挑不出毛病本身,让他觉得不对劲。
以前在京城的时候,她偶尔还会在深夜回他消息时多打一行字——今天见了什么有意思的客户,港城的天气热得不讲道理,某某商场的设计很值得去看看。不是废话,是那种只有在放松的时候才会说的话。现在没有了,像一扇原本虚掩的门被悄无声息地关严了,从门缝里漏出来的那一点光,灭了。
他试图把这种不对劲归结为正常的距离效应。她刚去港城,忙,压力大,没精力闲聊是正常的。等业务稳定了,她自然会恢复以前的状态。他这么告诉自己,然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,继续看文件。
港城的消息陆陆续续传回京城。她的嘉宴在港城签了好几个大单子,团队扩了,办公室搬到了中环,她开始出现在港城一些高端社交场合的照片里——不是娱乐版,是财经版。
有人把一篇港城杂志的报道转给他,标题是“从京城到港城,嘉宴花廊杨紫曦的空间美学版图”。
文章里有一张她的照片,站在中环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,穿一身白色西装,头发剪短了,笑容恰到好处。
他把那张照片存进了手机相册,然后在相册里翻到另一张更早的——她蹲在望京样板间地上调整枯枝的角度,穿着工装裤,手指冻得通红,专注得没发现他在门口站了很久。
两张照片隔了快三年。她变得更锋利,更沉稳,更不需要他了。
这个认知让他很不舒服。
不是那种被背叛的不舒服,是另一种更陌生的感觉——像你手里一直握着一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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