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月之后,宫里的消息终于递了出来。尚仪局那边传了话,说林噙霜的名字已经记在了备选名册上,让她下月初六到礼部参加初选,考校的项目是书法和经义。
这消息是吴大娘子亲自登门送来的,还带了一套尚仪局女官日常穿的衣裳样式,让林噙霜提前有个准备。
吴大娘子如今还年岁轻,过两年会生下纨绔子粱晗,如今刚嫁进粱府没几年的大娘子还是个容貌英气妍丽的爽利人,坐下来喝了盏茶,上下打量了林噙霜一番,越看越觉得品貌上佳。
眼前这孤女生得实在确实好,眉目温婉、气质干净,说话轻声细语却不怯场,举止端庄大方又不显得刻意。
这样的品貌,放在宫里就算不当女官,做个寻常的选侍也是够格的。
“林姑娘,你只管放心去考。”
吴大娘子拍着她的手背,语气热络得像是自家亲戚,宫里头的事,说起来神秘,其实不过是规矩大些罢了。
你进了尚仪局,只管把分内的差事做好,别去招惹是非,也别跟人争强好胜,自然能平平安安的。
我那表姐在司籍司,你若是进去了,她会照应你的。
林噙霜恭恭敬敬地道了谢,又亲手给吴大娘子奉了一盏茶,动作行云流水,姿态无可挑剔。
吴大娘子接了茶,笑着对盛老太太说:“您府上这位姑娘,真是个可人疼的。”
老太太笑着谦虚了两句,心里却暗暗叹了口气。
吴大娘子不知道林噙霜的真实底细,只当她是寻常的寄住孤女。
可老太太知道,这丫头身上流的是罪臣的血,骨子里藏着的是一股被压了太久的狠劲儿。
她不是可人疼,她是太知道怎么让人疼她了。
初六那天,林噙霜起了个大早。崔妈妈亲自过来帮她梳头更衣,把吴大娘子送来的那套衣裳熨得平平整整,又给她簪了一支素银簪子。
收拾停当之后,崔妈妈退后两步打量了一番,忍不住夸了一句:“姑娘今日这模样,放在宫里也是头一份的体面。”
林噙霜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一眼,唇角微微弯了弯。镜中的人眉眼温顺,气质清雅,通身上下没有一丝攻击性,却偏偏让人移不开眼。
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——美得不张扬,好得不刺眼,让所有人都觉得她是一只无害的白兔。
礼部设在皇城外围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